<h1>海王的第三条鱼</h1>
这样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诉求还用着那样的眼神,未免也太过犯规了,尤其还是那样一副可爱的样子。
棕发男忍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以及……他看着黑发少女瘦弱的身躯,身为一个女子,却总这样追逐在一个异性的身后,即使只是个少年人,也实在有些过于不知羞耻了。
然而也或许是因为她那幼小的身躯和那满脸的如幼鹿一般的懵懂神色,男忍有时候也会冒出由自己去替代那个别扭的少年的想法,虽然自己的这个想法细细追究来,嗯……也很是令人羞耻!
但是,如果那孩子缠着的是他,男忍想象着,他会开口安抚少女,甚至还会在少女闪耀着的仿若带着漫天星子的漂亮眼瞳中,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弄少女细软的黑色长发,可是现实却太过骨感!男忍叹了口气,别说是个女子,从他出生的这么多年中,就连追逐他的母猫也泛善可陈!这可真是个令人沮丧的事实!
这个看脸的世界,男忍叹了口气,然而看着少女可爱的面孔,他不由的沮丧的低垂下头,好吧好吧,他也是一只颜狗。
场中,面色冷淡的白发少年望着提出那样要求的少女,绯红色的眼睛充斥着冷冽之色。
“扉间?”茶栀子似乎对他冷淡的目光毫无所觉,她歪了歪头,继续等待着少年的回答。
一阵凉风吹过,茶栀子的黑色发色飞舞着拂拭过少年劲瘦的身躯,在枝头摇曳已久的叶子终于从枝头脱落,随着风缓缓飘下……
在少女的注视之中,千手扉间终于伸出手,并且在少女越发闪亮的目光中不断向前。
近了,近了,茶栀子看着那心心念念的会带来不一样体验的手掌,那股热源距离着自己越来越近了,茶栀子一脸的心满意足,随即充满希冀的闭上双眼。
然而良久之后,想象之中的五彩斑斓却没有如期出现在脑海之中,茶栀子疑惑的歪了歪头,她睁开眼,千手扉间仍然站立在那里,“树叶!”他开口,语气冷淡,红色的眼睛也依旧冷淡着。
看着他修长手指间掩映着的那抹绿色,整齐而又规则的叶jing悄悄隐藏在他手指微微屈起的弧度之间,什么啊,茶栀子抿了抿嘴唇,整个人都忍不住低沉了起来,这个叶子来捣什么鬼啊,明明就快要触碰到的。
虽然不知道左边胸膛中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是什么,但顺从内心的感受茶栀子蹲在地上,伸出手指在地上胡乱勾画着什么,白嫩的透着粉色的指尖再次沾染上泥土。不开心!茶栀子的嘴角向下撇了撇。
“扉间大人,请不要让殿下久等了。”侍女望着不远处轿子旁侍卫摆动着的手,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般的开口催促。
“嗯!”千手扉间回答着,他看了眼仍然蹲在原地散发着Yin沉气场的少女,旋即转过身,“我们走吧!”
“扉间大人,这边请。”
耳边,属于少年人的脚步声愈渐远去,茶栀子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放逐着自己敏锐的五感。
明明那样嘈杂的世界啊,曾经那些讨厌着的,风声、鸟鸣、火焰噼啪的爆裂声音,那公主娇柔的问话声音,即使那语句中有自己的出场,她也都不在意了,这世界那么多所有的所有,在少女的耳边单单剩下了少年清朗的声音。
怎么这样美好啊!茶栀子想。
“我认为在没确定她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不适宜放她离开。”他讲。
“目前看来,并无特殊。”他说。
“好吧!如果这是您的要求!”他开口。
所有的话语都来自同一个人,那个银发的少年,那个绯色眼睛的少年,那个挺直着的优秀卓越的少年—千手扉间
那般令人心安啊,茶栀子想着,她远远的看着那顶轿子,看轿帘随风吹起,看轿帘下少年人劲瘦的脚踝,茶栀子猜测他一定是笔直的站立在那里的,背脊挺直着的,他的表情也一定是沉静的,或许还会有些冷淡。
在脑海中勾勒着千手扉间的影像,茶栀子渐渐睡去,感知之中,一切似乎是清楚着的又似乎是模糊不堪的,朦胧之间,只有她嘴角边的笑容是那么真实。
然而等她醒来,耳边却只剩下了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响,茶栀子起身四顾周围,仍然是那般千篇一律的世界,却唯独失去了她所思的存在。
他竟然走了!
他果真走了。
茶栀子茫然的站立在那里,风吹过了,黑云来了,小雨滴答着,少女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左胸口,那样沉闷着的痛感啊,这样的感觉之中,茶栀子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悬崖的顶端跌落了,“它”那样迅速的落下,直到摔成一团血rou模糊的样子。
不要,不要!茶栀子潜意识中拒绝着那样的结果,她跌跌撞撞的寻过去,层层叠叠的裙摆被飞溅起的泥水沾shi,被Jing心束起的头发零零落落的散乱下来,她踉踉跄跄的,却又那样匆忙的,仿若不去阻止就会有什么消失一般,直到来到她意识中“看”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