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海王的第二条鱼</h1>
要如何去说明呢,那种外人难以体会的感觉。
这种感觉,即使是她本人都难以叙述清楚啊,茶栀子闭上眼睛,幻想着他温热的手指仍然还轻轻的按压在她的额头,毕竟是那样美妙的难言的体验,超越了最直观感官的复杂感受又如何可以用最简单的直白语言来描述出来呢?
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还有暖意顺着两人相接的地方从头顶一直流入到脚底,然而最重要的却是少年触碰她时那一瞬间的五彩斑斓,即使只是那样短短的一瞬间,却也使得茶栀子迷蒙的世界陡然清明起来,那种绚烂的颜色在她的脑海间五光十色的迸裂开来,所有的灰白都被彩色的方块所推拒,激烈着的、璀璨着的、甚至还带有碎片之间撞击的叮叮当当的声响,就是……如此美妙的感受啊!
睁开眼,脑海中依然是一片灰白的迷蒙,是这个动作本身具有着奇迹一般的魔力吗,茶栀子思索着,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为什么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乖乖的呆在原地的茶栀子歪着脑袋,看着不远处的白发男忍,思索不出答案的少女索性决定放弃了,反正她一直是这样子的,这个世界有着那么多困扰着她的问题,即使她一直那样努力的思考着,然而结果却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准确的回答啊。
只要让扉间摸摸她就好了,除去向前这两个字,这也是自她诞生以来,第一次拥有这样必须要去做的念头,只要让他摸摸她就好了啊,自觉要求不是很高的少女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足够奇怪的笑容。
阳光透过摇摆的枝叶映照下来,鸟雀站立在枝头用尖尖的喙部梳理着灰白的羽毛,枝叶之下,一行小规模的人围绕着一顶足够华美的轿子前行着,而后面,是一个费力跟随着的小姑娘。
那位棕色长发的千手族人回过头,看着衣衫褴褛的少女依然那样远远的跟在队伍的后面,队伍在前进的时候,她跌跌撞撞的小跑着努力跟紧大人们的步伐,队伍休整的时候就远远的看着千手扉间,以及在少年男忍默许的态度下小心翼翼的靠近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
哎,总觉得这样的走向,真的是莫名奇怪啊!棕发男忍叹了口气,却也没办法做出驱赶少女的行为,没看到就算是那样嘴硬总爱满口埋怨的女伙伴都没有过任何驱离少女的行为吗?
只是保护公主的任务而已,不要多事了,不要多事了,即使这样想着,却还是觉得不对劲呢!看着不远处又在伺机靠近扉间大人的黑发少女,棕发男忍再次叹出一口气,麻烦啊,麻烦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的是超级麻烦啊!
麻烦不麻烦的,确实还蛮麻烦的呢,以往的她可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子的事情的。
茶栀子站在大树的后面,她屏住呼吸,努力的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然而这些踮起脚尖或者掩藏在树木背后的把戏未免有些太过于小儿科了,而且这少女的某些行为也未免有些过于放肆了啊!那样被轻柔的触碰脸颊之下难得的露出狼狈神情的自己也太过难看了,扉间的指节有节奏的敲击着自己膝盖,三声敲击,“砰砰砰!”人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茶栀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那原本在树下的白发少年所在的地方,她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形,“哆哆哆”的走过去,鞋子踩在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叶jing碎裂的声音,空无一物啊,茶栀子望着千手扉间刚才还坐在这里的地方,他挺直的背脊所倚靠的黄褐色树干,他交叠起的双腿所放置着的松软的树叶,少女的手指缓缓抚摸过少年的身躯所触碰过的所有地方。
没有彩块,茶栀子撇了撇嘴巴,内心仿佛被人拧了一下,有点点痛却不足以致命,明明那样子期待着的。
“这样就放弃了吗?”心底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啊,是啊,怎么能放弃呢,这可是珍贵的宝物啊,向前,向前,向前!茶栀子用着熟悉的口号鼓励着自己,在很久之前,她也是这样鼓励自己的,不清楚过去,不知悉未来,不知道所属,也不知道路的前方究竟是何处,那样漫长的枯燥的路途,她就仅仅依靠着内心的“向前”不断的行走着,而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大的区别啊!
向前,向前,向前!
然而,少女的行动却无一例外的失败了,那个男人仿佛背后也有着眼睛一般,不管她从什么奇怪的地方,什么奇怪的方位接近他,都能被他简单识破,然后轻易的躲过去。
“砰砰砰!”又是三声有节奏的敲击,近在咫尺的少年瞬间消失在原地。
已经习惯失败的茶栀子显得已经不如前面几次那样沮丧,她甚至有心情去敲击着周围的树木,“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看着犹如小狗一般趴在地上不断敲击的少女,站在树枝上的千手扉间难得的有些想笑,她是以为周围有什么奇怪的开关吗?
没有吗?茶栀子仍然有节奏的敲击着,明明是一样的音律啊,为什么扉间敲击了之后就消失了,而我仍然在原地?茶栀子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