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天又落了雨。
程风眯起了桃花眼,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问:“失落了?”
“伤的话,我有家庭医生帮我康复。你就别担心了,反正也伤的不重。”
程风点点头:“那些人是跟林宗平的债主。他的公司被你收购之后,林宗平欠下了巨额高利贷,躲了起来,正好那天被找到了。”
“那我先回家一趟,你在医院好好休息。有什么想要的我下午给你带过来。”
唔……还是再等些日子说好了。
“知道了,我马上下楼。”
齐铭不知道他有多讨厌那种红色的花。在俱乐部时,那个地方只有茶花能生存,每天早晨一睁眼看到那片红沥沥的颜色,就知地狱般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他迷恋上了亲生子,并不顾伦常,与之三番四次发生关系。
如果……如果齐铭对自己也能这么好,就是让他死也愿意!
事情发展的太快,又走的太急,他尚来不及反应过来,一切已如泼出的水,再难收回。
南方的秋天雨水总是特别旺盛,持续不断的倾洒着。
见父亲人影消失,齐铭才叹了口气,对程风说:“帮我准备出院。”
刚走到门边,就被齐铭叫住:“爸爸,不要太累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公司的事交给老王他们处理就好了。”
“什么?你疯了吧?你伤成这样想出院?”程风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齐晟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别扭的瞪他一眼,“我走了。”
齐铭无奈道:“现在不回去,怕他又一个人胡思乱想。你知道我爸爸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心里很脆弱。我必须守在他身边。”
“后来那帮人是谁?查清楚了没?”
“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每当他说这话时,齐晟总是冷漠的别过脸,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眼睛都挖掉了一只。放心,我已经警告了他们,那天看到的事他们永远不会说出去。”
只要看到爸爸身体的人,齐铭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门啪一下带上了。
齐铭没理他,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那你的伤……怎么办?”程风眼波暗淡下去,低声问。
“不过你来的也太晚了。”
这件事,他也正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告诉爸爸。
过了一会,他问程风:“林宗平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程风不满的瞪着他:“靠!全市的郊区有好几个樱桃林,我要一一确定你在什么方位已经很费力了!你小子连声谢谢都不说,还来埋怨我?”
“知、知道了!”
齐铭蹙起眉头来。
虚汗湿透他的身体。
那么多茶花随风摇曳,齐晟站在那里,仿佛堕入仙境。
“爸爸,你瞧这花多漂亮,送给你。”
卫生间门口停顿了有几秒,然后把门带上,不出片刻,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洗完澡出来后,天色已经全黑了。
齐铭笑了笑,失血过度让他有些虚弱:“没有想要的,只要爸爸平安就好。”
是的,已经发生了。
虽然知
齐铭没有察觉他情绪的变化,心里只想着快点回家,快点好好抱一抱他可爱的爸爸。因为刚才有外人在场,他可是忍了很大的力气没扑过去呢。
佣人见他一身狼狈,忙替他准备洗澡水,拿来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
程风无话可说,心里泛起了层层酸涩。
他把浴袍带子系紧,慢慢走下楼梯,大脑里的思绪乱成一糟,许许多多莫名的情绪如藤蔓般伸展过来,紧紧将他扣住。
他现在住的房子很漂亮,拜占庭风格的建筑,房前有一个大花园,里面被齐铭种满了红沥沥的茶花。
“处理了,都被送到警察局了。”
至于为什么会窒闷,他不是傻子,心里清楚的很,但在人前,不能泄露心思的表现出来。
假如让爸爸知道自己年纪这么小,公司却比他的还要大时,依爸爸那骄傲的脾气,会自卑又生气的吧?
齐晟回到家中。
“好了好了,等我康复后好好报答你。”
“这还差不多。”
他默默看着这一切,直到身上被雨水淋个湿透,才惊醒,回了家。
“是吗?”齐铭松了口气,忽又想起一件事来,脸色有些难看:“那天在场的那些臭虫们,你是怎么处理的?”
“那好吧,我待会帮你安排。”程风低着头,忽又问道:“林宗平公司是你收购的事情,你告诉你父亲了么?”
两人正说着,齐晟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见两人亲密说话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窒闷。
齐铭从小就很喜欢这种红艳如血的植物,每次放学回来就躲在花丛里不出来,等到回来时手上身上都鲜红的花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