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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有规定,客人点酒是要签酒水单做记录的,因此齐晟不得不硬着头皮又提醒了一次:“先生们,请签一下酒水单好吗?”
话落音,坐在最前头的那个人终于停住手中的进食动作,抬起了头。
终于有人听见他说话了,齐晟不禁松了口气,忙把酒水单递过去,让他签字。
那男人接过酒水单,瞄了几眼,拿起笔准备填。
“是在这里填吗?”他问,声音很低沉,也很疲惫。
“是的,就是这里。”
怕他看不清楚,齐晟体贴的把沙发边的一粒小橙灯拧开。
柔和的灯光顿时倾洒一室。
视线也舒适了不少。
男人龙飞凤舞的填下自己的名字后,把酒水单还给齐晟。交还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这细心的服务生。
只一眼,他就呆掉了。
齐晟被他看的不自在,自己的脸,腼腆的问:“请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没有。”男人立刻回过神来,把酒水单还给他,想了想,又说,“你在这里打长期工的?”
“不是,我只做兼职。”齐晟笑着说。
“知道了。”男人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挂在前的工牌号,然后敲了敲桌子。
那几人闻声,立刻停下动作,齐刷刷抬头。
不出意外的,几人的眼光和刚才那男人差不多,直勾勾的盯着齐晟,眼神饱含惊叹,像在打量一件让人惊艳的珍宝。
齐晟被他们看的很不自在,低下头,准备离去,却又被叫住。
“帮我们开一下酒。”
“啊!真对不起,我忘了。”齐晟忙向他们道歉,拿出开酒器开酒。
他开酒时,那几个人终于收起了那怪异的眼光,凑在一起低低交谈着。
齐晟不敢听仔细,只是隐约听见他们好像提到什么“很适合”“俱乐部”“客人”这些词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安,耳边那些低沉的交谈声仿佛在织一张巨大的网,想要将他网进去。
酒很快就开好了。
齐晟的任务完成,不愿再在这里继续留下去。
临走前,签字的那个男人突然又叫住了他。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齐晟有些焦躁了,口气也变得不怎么和善。
出乎意料的,男人并没有不高兴,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交给了他。
“我这里有份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来试试?”
齐晟低头一看,惊呆了。
腾龙俱乐部。
“我们俱乐部正在招一个打扫卫生的,工作不是很累,但因为假期比较少,又是门槛比较高的地方,所以薪水给的特别高,年薪100万。如果你愿意来的话,就给我们打电话。”
一年可以赚一百万的薪水,这对齐晟来说无疑是个巨大诱惑。
有了这笔钱,弟弟妹妹们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不用在每次开学时为学费发愁了。
仔细斟酌了两天后,齐晟还是决定去俱乐部。
虽然那几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甚至有些危险,但为了生活,他必须得去。
按着名片上的地址,他硬着头皮去了。
接待他的人还是当天给他名片的那个,在一间很暗的屋子里。
“决定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不反悔。”
“很好,现在就签合同吧。”男人招手,叫人拿了份合同上来给他。
齐晟仔细阅读合同内容后,发现没有什么不合理的条规,于是没有戒心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签下的,是一份真正的卖身契。
合同签好后,男人开始询问他的相关。
“叫齐晟是吧?”
“是的。”
“多大了?”
“十六岁。”
男人弹了弹烟灰,上下打量他。
昏暗的灯光下,少年像朵晨间初绽的玫瑰,唯美,轮廓清丽。纤细的身材,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气质。双眸里水光点点,仿佛月亮落下的微霜。
很好,非常好,非常适合。
“俱乐部的工作很简单,每天只要按时间做完就行了。但是有一点我事先说好,在没得到俱乐部的允许下,不得擅自离开,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齐晟点头。
他知道,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如果没别的需要,他绝对不会去冒那个违反规矩的险。
“家里没什么别的人了吧?父母都同意了吗?”男人又问道。
齐晟摇头,双眸有些黯然:“我是孤儿,只有一个养父,养父已经病逝了,家里只有几个领养的弟弟妹妹。”
“你工作赚钱就是为了他们?”
“嗯。弟弟妹妹们还小。不能不读书。我想给他们好一点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