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大姑出门,表妹又和我进房,两人相对笑了一下。
一连两天,我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暖洋洋的幸福中,脸上一天到晚都挂着微笑,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表妹忽然抬头看见我,吓得尖叫一声。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开着半边门窥视她的形象有多猥琐,忙把门打开,尴尬地笑了笑,问∶你也没睡啊?
我坐起来,微凉的空气侵入肌肤,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忽然,耳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响动,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仔细一听,真有声音。打开门一看,发现走廊的灯竟然亮着,表妹的房门也是虚掩的,不由得心里一跳∶她也没睡着?
对啊,为什么呢?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一个声音就会在心中响起∶你和她,你们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但这个声音往往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淹没在幸福的汪洋里。
大姑皱皱眉说∶干什么,还想看动画片啊?这么大了还看这种干什么?
然后我听见她说∶哥,我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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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到十二点多,还是没有一点困意。
表妹有点局促地站在原地,两手往下拉着衣襟下摆,说∶睡不着,起来上了个厕所
表妹说∶好不好嘛,反正明天也要坐舅舅的车回去。
心里美滋滋的,头脑十分清醒,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又是个不眠之夜。直到拿过闹钟借着月光一看,才吓了一跳∶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两点半了!
明天就是清明了。今年第一次放清明长假,连高三也放了三天。晚上,大姑和表妹都过来我家吃饭。姑丈还在外地,今年就不随我们回去扫墓了。说起这个,大姑整个晚上都不高兴。以往都是清明第一个周末回我们家扫,然后第二个周末姑丈家才扫。大姑跟表妹说∶佳佳,下星期他回来,我们也不跟他回去扫墓了。表妹笑道∶不行,爷爷奶奶会骂我的。
表妹忙摆摆手∶不用啦舅妈,我脱外套睡就行了。
这话一出口,我差点没抽自己一嘴巴。我在说什么啊?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这句话直接就从心里蹦出来了!
又等了一会,果然见表妹走了回来,一看之下,脸上不由得一热∶表妹只披了件外套,下面没穿裤子,光溜的长腿几乎全露在外面。两只脚也光着,踩着一双棉拖鞋。
和表妹之间那一层薄薄薄薄的窗户纸,就算还没真正捅破,也已经薄得透明了。
表妹嗯了一声,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走得太急了,脚下一滑,一只拖鞋横着飞了出去。这一下她更羞了,踮了两步,伸脚去穿那只鞋。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那条纤长的腿,在走廊淡黄的灯光下,那圆润的曲线美得令人眩目。我不禁看得有点痴了,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异样的绮念。
为什么她就是不让我把那句话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呢?为什么她要在给我的便笺后附上“愚人节快乐”呢?
大姑为人虽然比较强横,但表妹一拗起来,她似乎总是没什么办法,说∶随便你了,不要玩得太晚啊。
这种感觉,真好。
我叫住她,却不知该说什么,愣了一会,说∶要不,你到我房间睡吧?
妈妈进来,问我∶你今晚也不洗澡了?不洗就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又叫表妹∶佳佳,你过来看看能不能穿我的睡衣。
我心里一喜∶表妹今晚要在这里睡?
表妹回过头,应道∶啊?
妈妈点点头∶那我去给你铺床,铺好了就睡啊,别看了。
我说∶那快进去吧,发烧刚好,不要又着凉了。
手心里传来一片软滑。我整条手臂顿时一僵,脚步也慢了下来——表妹握住了我的手!
表妹睡隔壁的客房。虽然我们不睡在一起,但我心里还是很高兴,因为知道我们离得很近,只有两堵墙、两扇门隔着明天一觉醒来,就可以马上看见她了
表妹怔怔地问∶那你呢
看表妹又准备进房,我下意识地开口叫住她∶佳佳!
爸爸在旁说∶佳佳要想就让她在这睡一晚吧,都多久没在这睡了。妈妈也说∶佳佳在这儿还有衣服的啊,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穿
吃完饭大人看电视,我和表妹回房看柯南。一直看到很晚,十一点多,大姑进来叫表妹回家。我们出去到大厅,表妹忽然看了我一眼,对大姑说∶妈,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表妹也愣住了,有那么一两秒,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我该说什么?我必须解释些什么我像一个慌乱的落水者,拼命抓住脑中飞逝而过的每一个念头,总算抓住一个,说∶我的床可能睡得比较舒服,你在那边睡不着的话
大姑说∶那你今晚也不洗澡了?睡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