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也都到了,简单寒暄了一下,就上山扫墓。
小时候我们是很喜欢来扫墓的,每次来都像是来春游一样,山上山下来回奔跑。但自从爷爷过世之后,扫墓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和表妹并排跪在爷爷坟前,给爷爷磕头上香。爷爷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我和表妹,我忽然有点滑稽地想,如果爷爷知道我和表妹这样子,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磕完头,转头看表妹,她也正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同样的事。
这一刻忽然觉得有些沮丧∶爷爷就在面前,我和表妹的三代血亲,就是他传下来的;周围都是家人亲戚,他们从小看着我俩长大,是我们两人兄妹关系的铁证;而我们两人跪在中间,像是准备接受我们将要受到的谴责和惩罚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思考了这个问题——我们要在一起,究竟需要面对多大的阻力?
我和表妹站起来,神色都有些黯然。
我说∶有些事情,现在先不用去想
表妹说∶就算不去想它,它也还在那里啊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拉了拉她说∶我们去走走吧,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啊,以前清明都下雨。
于是我们去爬山。每次回老家,这都是我和表妹的必选活动。
山坡很缓,除了山上树比较多以外,基本和在平地上走没有什么差别。
走着走着,表妹忽然说∶哥,问你一个问题哦。
我点点头∶嗯。
表妹说∶那天放学回家那天,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我问∶哪个人?
表妹低声说∶就是你说你喜欢的人
我一愣,心跳不由得快了∶表妹要把我们之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吗?她说这句话时,没有一如常态地露出羞涩的表情,而是抬起头,看着我。
我说∶如果我说是别人,你信吗?
表妹呆呆地看我,半晌,摇摇头。
我拉起她的手,说∶来,我告诉你。
来到一棵树前,我取出钥匙,刻进树干里,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个“佳”字。
回头再看表妹,她眼里一片迷蒙,隐隐的似乎有泪光。她拿过我手上的钥匙,在她的名字下面刻了一个“哲”字。树干很硬,钥匙又钝,她手上的力气不大,偏偏又要凿得很深,这个字刻得歪歪扭扭。刻完,她回过头来,对我嫣然一笑。
我心潮起伏难平,鼻子似乎也有点酸了,一把拉过她,抱进怀里。
树影斑斑,鸟声啾啾,在刻着我们两人名字的大树前,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是我所经历过的,最浪漫的一刻。
我们的胸膛贴在一起,彼此听得见对方的心跳。过了约有一分钟,两人才分开,表妹的脸很红,我的脸上也是一片火热。
表妹转头看着那棵树说∶我们明年再回来看它,好不好?
我心里一酸,笑笑说∶明年啊明年我可能就不能回来扫墓啦
表妹愣了一下,说∶对哦你都要上大学了说着,眼泪忽然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我还有一年怎么办?
我慌了,连忙替她擦掉眼泪,一边说∶不哭不哭,我明年还回来,放三天假呢,一定回来!
表妹抽噎道∶那其他时候怎么办?还有一年呢
我一听,心中也是一片茫然。从小到大,我和表妹从来没有分开过,最长时间不见面也不会超过十天。我上大学后呢半年见一次面?
我走上去抱住她,轻声安慰∶不要紧,你到时也考我们学校就好了啊
表妹在我怀里摇摇头∶我考不上
我说∶那就考到一个城市去,我们每个星期都能见。
表妹说∶一个星期那么久
我笑∶那就天天见,好不好?到那时都没有人管我们啦,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表妹抬起头,问∶那我们做什么啊?
她头一抬,额前几缕秀发从我脸上滑过,酥酥痒痒的。我不由得心神一荡,伸手在她的臀部捏了一下,轻轻笑道∶你说做什么?
表妹羞红了脸,拍开我的手,把身子转向一边。我又走上去,从她身后搂住她,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表妹轻轻地叫∶哥
我说∶嗯?
表妹问∶我们以后也会在一起吗?
我说∶当然会啊,你不想吗?
表妹说∶我想啊可是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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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什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