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昱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吃自己那份。
参鸡汤用小小的砂锅罐头盛着,入口细腻鲜美,立马驱散了冬日萦绕周身的寒冷。
许明昱舀起一勺,补充道:“但汤没有你做的排骨汤好喝。”
吃过饭时间尚早,许明昱带着余白沿路往店里溜达:“这附近叫做南城市井,是近几年新规划起来的文化园区,外围chao玩服装、餐饮,园区里面音乐酒吧、美术画廊、电影剧院什么的都有,总而言之,是年轻人的聚集地。”
余白道:“这种地段租金一定贵。”
许明昱点头:“听安姐的意思,确实超了原本的预算——当时带她们看了三个地方,另外两个更便宜,但从总体环境和氛围来看,这边更适合些,所以最后还是定了这儿。”
“你的画廊也在园区里?”余白问道。
许明昱颇为惊讶地扭头看他,没预料他能这么快想到,却也顺势说道:“嗯,你们店在南门,南门基本是商铺,我的画廊在东门,那边公司居多,中间还是有一点距离的,待会儿可以顺路去看看。”
余白将手塞进兜里,似乎没有答应参观意思。
许明昱接着道:“去坐坐,正好上次我把几个装修的公司的资料都放那儿了。”
这个理由,余白无法拒绝。
新租的店面比起t市的要大得多,户型也要更规整些,前门开在正街上,后门则通往一个公用的露天小院,左邻右舍都搭了雨棚,门口放着几套桌椅以供暂时休息。
“还不错吧?”许明昱兴致勃勃地从铺子一头走到另一头,“这面积够划出单独的化妆间、更衣室,摄影棚能有两个!”
余白里里外外踩了一圈,掏出手机大概拍了几张照片,记下基本情况:“行了,走吧。”
他平淡的反应在许明昱的意料之中。
两人倒回酒店,许明昱把车开了出来,觑着余白的脸色,摆出一副忐忑的模样:“你不喜欢这个铺面?”
余白正给徐安汇报情况,头也没抬:“我喜不喜欢不重要,因为她俩有事,我才暂时过来顶一阵,之后不会长期待在s市。”
许明昱适时惊呼:“为什么?新店主打艺术摄影,你比安姐更擅长这方面的妆造,不过来跟她们一起管吗?”
这个问题碰到了余白禁制任何人跨越的红线,他语气中再没了温和,抗拒的情绪愈发难以掩饰,却也没直接发火,只生硬搪塞道:“擅长归擅长,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随后他蓦地偏过头盯着许明昱看了一会儿,没来由地问道:“你很想让我来s市?”
余白审视的目光让许明昱握方向盘的手顿时一紧,面上却仍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当然啊。”
“为什么?”
许明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因为咱们是朋友啊。”
说完他又觉得心里有点起火,于是又脱口而出:“而且s市明明有更大的发展空间,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来呢?别说没兴趣,真没兴趣就不会擅长了!”
这次余白沉默了,许明昱余光看见他的收回视线时紧绷的下颌线,也闭上了嘴。
势在必得
汽车缓缓滑入停车位,许明昱熄了火,引擎嗡鸣声停止,余白一言不发地跟着许明昱到了画廊门口,抬头看见了门头上名字——留白。
不知是不是受方才那段对话的影响,他总觉得这两个字出现得莫名有些嘲讽。
出于情谊也好,替他考虑未来也好,似乎所有人都在劝他往前走,只有他自己执着地困于往事,不肯挪动半分。
咨询台后坐着个年轻女孩,听见有人进来,忙站起身摆出公式化的温和笑脸迎接,待看清是许明昱后,挺直的腰杆更直了些:“许总。”
乍听见这个称呼,余白沮丧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目光不由将许明昱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遍,好险忍住了笑意。
虽偶然见识过许明昱工作时的沉稳专注,但前段时间的相处中,这人在他同他玩笑时总显得十分跳脱,夸大点也可以说幼稚,余白实在难以与那些将正装三件套几乎焊在身上的办公室Jing英联系起来。
许明昱脸上没什么表情,敷衍地朝女孩点了下头,又侧过身来问余白:“想参观一下,还是直接上去?”
余白的艺术修养还停留在“红配绿,赛狗屁”的阶段,更别提有何理解,因此只粗略地扫了一圈墙上高深莫测的作品们,权当欣赏过了,道:“上楼吧。”
画廊的空间设计相当考究,楼梯的台阶是透明的玻璃材质,只两条把手被刷成了白色,略略望去仿佛从天花板垂下的两条蜿蜒的绸带,嵌在此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