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灿哥走在我的前面,领着我走进工场里。
「灿哥!」「灿哥。」灿哥一边走,其他在大型机器旁边工作的工人们都主动向他打招呼,而他也都会向工人们微笑点头回应。
灿哥是这一间工厂里的工模部门的经理。
他领着我,去到了工厂一角,一个用木板和玻璃窗包围起来的地方。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坐了几个女人在木色的工作枱前工作。
进到了木板房内,首先让我注意到的,是圆盘型的黑色拨号电话。
「他叫阿仁,今天开始在工模部当学徒。」灿哥向着其中一个女人说。
我也不知道为何,当灿哥问我名字的时候,我会说自己叫「阿仁」,但既然话已出口,我就只好继续叫阿仁了。
「灿哥,工模部要人么?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起?」那一个女人其实看起来应该只有二十来岁左右吧?这一个年代的打扮和化妆技巧,我说不准。但以肤质和脸上表情来说,看起来应该是这一个年纪吧?
「啊,下个月即是十月,有一个工人要回乡办事,可能几个月也回不了来。本来也不用这样急着要人的,但早一点让新人熟习一下也好吧?」灿哥脸红着,好像有一点尴尬的说。
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工人要回乡,但以我认识的灿哥来说,他应该不是为了达到目的而说谎话的人。那么,尴尬是因为「好吧,小杏,你来替他填个资料。」女人说着,示意我到坐在门边的那一个少女那边去。
「知道了姐姐」少女以不太正经的俏皮语气说。
「哎,就叫你在公司里要叫我张小姐啊!」女人正色的向少女说。
「知道了,张小姐哎哎,你不觉得奇怪吗?叫自己的姐姐做张小姐,不就好像是吵架了的样子啊?」少女灿烂的笑脸上伸一伸俏皮的舌头对我说。
APRICOT
看到了少女这一个俏皮样子的感觉,令我回想起了某一个仍然是「练习生」年代的少女。
「嗯?怎么了?我脸上有些甚么吗?」小杏紧张地从柜桶里拿出镜子,凝视着镜中自己的脸。
「啊没、没有。」我说。
「你叫」「阿仁。」我打断了她的说话。
「仁哥吗?先坐下来你识字吗?」小杏拿着一张像是我小学年代的家课「工作纸」般的油印纸,放在我的面前。
我最初还以为自己是否做错了些甚么,例如类似『不准穿鞋进内』的这一种标语。但转念才想到在这一个年代,识字并不是必然的。
「识」我摸了摸胸前的口袋,却摸不到惯常使用的签名钢笔哎,灿哥借我的粗布衣衫,又怎么可能胸前有口袋了?
小杏微笑着的把原子笔递给我。
「阿仁啊,我先回去做事,完了之后回到工场找我。」灿哥对我说。「我先走了。」灿哥再向张小姐说。
「啊,知道了。」我依然凝视着小杏,但回应着灿哥的说话。
小杏给我的这一份写着「入职申请表」的油印纸,其实要填的位置就只有几项。姓名、性别、年龄(不是出生日期)等等的简单个人资料而已。
「不用填写银行帐号吗?」我说。
「不用啊,我们这里发薪是付现金的,每个月要跑到银行逐个帐号入帐的话,有多麻烦啊?」小杏对我说。
啊这个年代的银行啊作为银行家(BANKER),我表示遗憾。
「填好了。」我说着,把油印纸交回小杏手上。
「钟国仁哈哈你的名字是你爸爸给你改的?这么爱国啊?」小杏展示着甜美的笑容说。
我是随手写的当然不能这样回答啦!
「小杏,怎么可以拿人家的姓名来开玩笑?」坐在另一边的张小姐说。
「哈哈抱歉抱歉」小杏再次向我吐出可爱的舌头。
「没关系」我说。
小杏离开了坐位,我看到她身上穿着花俏的连身裙子,走路的时候裙摆一弹一弹的。应该是因为在意自己高度而穿着的高根鞋,露出了可爱小巧的指头。而从裙子上的曲线来看,她的身形整体应该算是纤细类型的,但裙子胸前鼓起的地方,却是令人在意得不能轻易移开视线小杏把油印纸交到张小姐的手上,张小姐只看了一眼。
「阿仁,手续都可以了。」张小姐说。
「那我回去工场找灿哥了。」我说。
「嗯。」张小姐头也不回地说。反倒是小杏微笑着的向我挥手。
回到了工场,灿哥就开始为我介绍作业流程。
工模是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