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的法术还在你身上起作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想让孩子长大的父母,只有自己不想长大的孩子。你虽然已经三十五岁了,但是即便你还有三十五岁男人的身体,你有一份工作,你会开世界上所有的车,你睡过上万个的女人,你见识过无数的妖魔鬼怪走过天涯海角……可是,经历只不过是可以让人长大而已,不代表一定会让人长大。师叔啊,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长大过么?你真的——想让自己长大么?”
“母ru喂养,母ru喂养!”李远坪挣扎着小胳膊小腿,想要摆脱身上纸做的枷锁——因为不捆着他,他就会去不停地,恶意地,去掏陈云舒的胸,憋屈地飙着泪嘶吼。
陈云舒惘然无视李远坪的哭闹,拿着鼠标,点击电脑里的照片。
屏幕上滚动出一张张幸福洋溢热情似火的照片,她把一张在游泳池中半裸的徐竞,举着她的大腿,呈现飞天姿态的照片定住,挠了挠鼻子呆呆地问:“我真的长大了么?邻家那个能辅导我写作业,会缝扣子修自行车的大哥哥,他,真的长大了么?”
PM 3:21
张世荣提着简单的行囊步出机场的国内到达通道的时候,望着来迎接他的耿鸣及其一排相貌Yin郁的大汉,努力地挺直了腰板。
在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张世荣和耿鸣谁都没有说半句话。
比较令张世荣惊诧的是,耿鸣把他带上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车。而驾驶室上的司机,带着墨镜且把皮装的领子高高竖起挡住了大半张脸,随行的四个人,各个看起来都是不善男信女。
车子飞速而又稳定地行使在机场高速公路上,张世荣主动打破了车内压抑的沉默,非常镇定地说:“他又闯了什么祸?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我能认识问题的严重性,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配合警方,积极地劝说他坦白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
耿鸣的眼泡子红得已经发紫,眼袋肿胀淤青,身上散出浓浓的烟酒之气;他的嗓子里微弱地咕噜了几声,却没有发出任何清晰的声音来接张世荣的话。
“张叔叔,我可以叫你您张叔叔么?”面孔看起来最亲切的夏颖涛友善和蔼地开腔了。
“哦,当然。”张世荣不卑不亢地点点头。
“正如耿鸣在电话里对您解释的那样,小张没有犯罪。我们也不是北京警方,我们都不过是小张同一个公司里的同事。”夏颖涛小心翼翼地说。
张世荣的三角眼诡异凶险地眯了一下,但瞬间又回复了慈眉善目,茫然地看着夏颖涛说:“你们是为国家工作的人,有很多不方便向我们群众具体解释的问题。没关系,我懂的,我理解。那么,张仲文是工作的时候受伤了,对吧?他这种情况,可以追认烈士么?”
“他还没死呢!你这是什么爸啊!”耿鸣终于耐不住性子嘶哑地低吼了一声。
张世荣冷淡地白了一眼耿鸣,交叉双手冷笑道:“那么你们打算带我去哪里?”
约一个小时之后,张世荣被耿鸣众人带到了一个很先进很豪华的但是不知名的医院里,从这间医院的硬件环境来看,这是一个住院费定然天价且肯定不照顾一般民众的超超超高级医院。张世荣是见过世面有文化的人,但是还是有很多奇怪的科室和病房上的标牌让他不能理解,不过他不愿意在耿鸣面前露怯,一路淡然自若地信步而行,终于在一间VVVIP特护病房里,他看见了轻合双眼昏迷不醒的张仲文。
“还好,你们没有带我来停尸房。他前妻说是车祸,什么车能把他撞得这么舒服?”张世荣极其冷淡自觉幽默地指着那浑身毫发无伤甚至面色都很红润白皙的张仲文,尖刻地揶揄。
“别听蔡丽艳瞎说。他是从船上失足落水,被救起来之后,就一直昏迷。具体有诊断情况你听大夫说吧,他可能要做一些试验性的诊断和用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耿鸣靠在墙上,很是不情愿地告诉张世荣。
“那么警方怎么说?事故?”张世荣似乎很不愿意看病床上的儿子,转身质问耿鸣。
“会有警方的人和您谈话的。”夏颖涛厌烦地挠挠头。
“太好了,正好我也想见警察。我要告他——”张世荣突然Yin冷地笑了,伸手指向耿鸣。
“随便你,爱咋告咋告!”耿鸣红着脸,怒瞪这个恶毒的老头。
“嘿嘿,嘿嘿嘿嘿……嘴硬也至少先给我个说法,你们编吧,我听着呢,他到底怎么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故什么样的大水,能把蛇仙淹昏过去!”
夏颖涛觉得这个老头戾气冲天,智力与理性及社会经验甚至可以说道行,都不是普通的善良社会群众应该拥有的生心理结构,原本准备好的故事大纲在其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变得不堪一击的脆弱无聊,于是天性纯朴的他竟然Jing神混乱地脱口而出:“勇救落水儿童……?”
“母子重逢,催人泪下!”随行的同事也大着舌头帮腔。
“是啊,是啊,天在做,人在看!……德艺双馨,双馨!”
“张仲文周日那天参加一个游艇上的生日P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