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手,七夜终于闭上嘴,垂下目光。
“叶儿哥哥……”晓筱从病房里追出来,被走廊里的阵势吓了一跳,“叶儿哥哥!”一眼看见跪在地上的七夜,晓筱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没料到侍卫会让房间里的人追出来,七夜本能地转头想去看,炀蓝蓝眼中怒意顿起,又一个耳光狠狠地掴在七夜的脸上,登时肿起了红印。
晓筱尖叫了一声,一下子扑了过来抱住七夜,抬手胡乱地往后推炀蓝蓝一边哭叫,“干什么打我叶儿哥哥?你离我们远点。”
众人都是脖子一冷。还从没人敢这么跟炀蓝蓝说话,饶是炀蓝蓝自恃身份不屑和小丫头一般见识,眼角也是杀意顿起。
七夜猛地被晓筱抱住了腰,抬头看炀蓝蓝的脸色不善,心里也是一惊,赶紧把晓筱从身上扯下来,“晓筱,是哥哥犯了错,姐姐不会怎样的。你别这样,快回去看nainai。”他想把晓筱推开,“快去叫医生。”
晓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七夜哪肯放手,眼见着七夜的脸颊迅速肿起了一片,她仰头瞪着炀蓝蓝,不服气地叫,“不就是离家出走吗?至于嘛。就算是姐姐,也不能随便打人。”
“晓筱。”七夜是真着了急,他站起身,半拖半抱地把晓筱往病房里推。
炀蓝蓝冷眼看着他们,周遭的空气几乎凝成冰。
怀里的晓筱仍不依不饶地要找炀蓝蓝讲理,七夜进退两难急出一身汗。
“小姐。”机师跑过来,一头大汗,“雷雨天气,不宜飞行。”
“多久?”炀蓝蓝不满地皱眉。
“据天气预报,1时后……”机师声音越来越小,冷汗不住地往下流。
“哼。”炀蓝蓝盯了晓筱一眼,一甩裙摆,转身进了VIP电梯,青蝴蝶焦灼地冲七夜使了个眼色,忙追了进去。
“晓筱,”七夜把晓筱从怀里拉出来,按着双肩,尽量柔和了语气,“nainai刚做完手术,不能受到刺激。你要相信我,等姐姐消了气,哥哥就来看你和nainai。”晓筱抽泣着不说话,七夜不敢耽搁太久,加快语速,“晓筱要坚强,哥哥离开一下,你要照顾好nainai。”
“你什么时候回来。”晓筱嘟着嘴,拉着七夜的手不放,仿佛一松开七夜就会消失不见了。“很快。哥哥会很想你们。”七夜坚定地按了按晓筱的肩。
“真的?”晓筱眼睛一亮,“叶儿哥哥,我……等你。”
七夜看见侍卫们都跟着上了楼,知道再不能耽搁,他点头答应,匆匆地搂了搂晓筱,返身追了上去。
“叶儿哥哥……我等你。”晓筱突然嘶声叫道,七夜强制自己不要回头,加快脚步追上楼去。
医院VIP会宾室,成了炀蓝蓝临时的休息室。院长一头冷汗地在会宾室里支应了一下,就被喝退了出来。帝国80%的甲等医院,都是炀氏集团的产业,由东区执事亲自经营,炀蓝蓝就是他的大老板,不过这个大老板着实不好侍候。院长冷汗涔涔地退出来,合上了门。
炀蓝蓝沉着脸靠在豪华的大沙发里闭目养神,青蝴蝶扎撒着手靠在豪华的酒柜上,不知说什么好。
门开了一条小缝,侍卫伸头进来冲青蝴蝶点了点头。
“蓝蓝,七夜上来了。”青蝴蝶轻声通报。
炀蓝蓝没说话,也没睁开眼睛。
青蝴蝶叹了口气,自己拉开门,七夜垂头站在门口。青蝴蝶摇了摇头,把他轻轻推了进去,自己返身出来关上了门。
门里一片寂静。
砝码
闷闷一声雷,哗哗的大雨倾盆而下。室内暖风开得很足,倚在沙发上的炀蓝蓝真的睡着了。楼下病房里那一老一小的样子,不断在他脑子里闪现。他很想拉开门直接跑到病房里看看,真的不放心。可是七夜权衡了一下,还是向沙发前走了几步,跪在地板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压在地板上的膝盖钻心的疼。七夜咬着嘴唇忍了又忍,还是和难耐的膝盖上的折磨做了小小的妥协,他瞟了一眼熟睡的炀蓝蓝后轻轻动了动腰,悄悄挪了一下两腿之间的重心。不过是把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坚持了一会儿,就又疼得钻心,七夜无奈地只得又挪了一下。
时间不断延长,炀蓝蓝并没有醒来的际象,耗了不知多长时间的七夜,已经在不断增大转换腿间重心的动作频率,腿上麻了又疼,疼了又麻,七夜不安地舔着因为加剧喘息而已经干涩的唇。
雷声不断迫近,炀蓝蓝在宽大的沙发上懒散地翻了一个身。七夜僵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盼着炀蓝蓝快点醒的想法。确定炀蓝蓝没醒,眉头皱得更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七夜额上挂着小汗珠,不安地喘着粗气,膝盖象有万道钢针在扎,腰也酸疼得要命,熟悉的寒痛一波强似一波地袭击着他的意志力,犹豫、挣扎,提醒自己再坚持一下,再犹豫、再挣扎,七夜终于放弃了坚持,吃力地弯下腰,一只手慢慢撑在了地上。
“几天不见,承受力差了很多呀。”忽听头顶冷冷的声音,七夜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