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是15年前的话,大概也不会成为例外, 只是现在不一样咯。”
【所以是为什么呢?】兰因有些好奇。
“这么问的话,一时间还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卡尔的声音总给人一种轻松雀跃的感觉,如同春季立于花枝之上迎春的鸟儿,叽叽喳喳。
“15年前,每位Jing灵每年都会得到一定的圣泉配给,只要你有等价的交换物,我当然也不介意匀一部分给你们。”
“但也正如我所说,那已经是15年前的事了。现在普通Jing灵已经没有了圣泉的配给,就算是长老一类的高层,也一样拿不到每年的份额。”
“说来,你知道我们Jing灵族的一些基本情况吗?”卡尔侧过脑袋,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半前倾着看向一旁步伐平稳的兰因。
穿越者摇了摇头。
【你甚至是我有生之年以来见到的第一位Jing灵。】
了解Jing灵族情况什么的,兰因知道圣泉还是因为他主动询问过龙,像Jing灵族和人鱼族这种长生种族,有没有什么能提高个人实力的外用手段……
最后龙给出了Jing灵族有圣泉的说辞。人鱼族那边倒是了解不多,红龙从未下过水,就算接触人鱼族也是在岛上,那群把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当弹珠玩的鱼,有时总会给人一种清澈的愚蠢感……
扯远了。
总之在穿越者说明对Jing灵族几乎没有了解后,卡尔也随之给出了对Jing灵族的局势解说。
“Jing灵族共有三种Jing灵。自然Jing灵人口最多,居住在森林中心处,占据较为优越的地理位置;暗Jing灵则居住在外围,一是种族特性,本身就喜欢未知和探险,再一个是不愿意和那些看起来毫无脾气、像假人一样的自然Jing灵相处,因此各自分居;”
“最后就是传说中的光Jing灵了,稀少,世所罕见,即将灭绝,这些一直是光Jing灵的代名词。”
“而在15年前,整个Jing灵族里,甚至只有一只光Jing灵。”
卡尔谈论着那些不为外界所知的Jing灵族近况,并以一种兰因都有些畏惧的熟稔态度,讲述了有关于最后一只光Jing灵,即塞拉菲娜以及其女露米娅的故事。
15年前,累积向Jing灵母树祈祷一百年的塞拉菲娜,终于凭借自身一半的血ye和母树的果子,共同催生出一枚属于她的Jing灵蛋,而蛋中最后孵化出的Jing灵正是光Jing灵露米娅。
露米娅患有先天病症“光蚀症”。
“那是一种身体无法容纳力量,导致力量对身体反向侵蚀的、无法解决的病症。”
“过量的光元素会强行侵蚀rou身,发作时整个Jing灵都会变成半透明状,就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ye,而是炽白的光。每发作一次,露米娅的身体就会变得透明一些。直至最后——”
卡尔比划了一个像是烟花绽放一样的手势。
“光蚀症目前没有任何治愈方法,唯一能遏制光蚀症的方式就是每日浸泡圣泉。”
【但这不太对吧?】就算不是Jing灵族本地人,兰因也明白:【圣泉的作用不是强化自身天赋和能力吗?】
露米娅本身就是因为力量过强,才导致rou身无法承受。这种情况下,每天还要去泡圣泉……
【不亚于饮鸩止渴。】
“你说的对。”卡尔肯定了兰因的说法,点头道,“但相比于眼睁睁看着露米娅死去,痛苦地活着,应当更符合塞拉菲娜的心意。”
此刻,卡尔的语气中不再有半点轻松,反而无形中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非人感。
像是……
他无法对那对世上唯二的光Jing灵母女产生任何共情与怜惜。
是因为利益吗?
兰因觉得不是。
卡尔就只是没有正常人应有的情绪感知罢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交流时的动作,看起来明媚的穿搭,都只是一种需要,而非喜欢。
兰因本该为那种无形的异样而感到不适,就像人类看久了假人模特,或者发现假人模特突然动起来时,会因此产生恐怖谷效应一样。
不过实际上穿越者的感想就只是——卡尔的声线还挺适合当解说员,情绪波动起伏表演得都相当到位,就是没有感情。
但这可不是问题。
谁上班的时候还能情感丰富呢?
兰因态度淡定地反问:【所以那位塞拉菲娜女士占据了所有本该分给其他Jing灵的圣泉配额,并将其全都用在露米娅的身上,是吗?】
卡尔有些失望地看了他一眼,“你应该对我感到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