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理红了眼眶,握紧拳头强忍住眼泪,他重复着谢谢,想以此减轻内心无边无际的孤寂感。
温思嘉扫到他泛红的眼尾,偷偷摸摸在口袋找出纸巾送过去,避开温玉书和陆子烨的视线:“给。”
霍远理低头看,那是一包印着卡通老鼠的纸巾,他牢牢攥在手心,生怕人夺走。
“谢谢。”
他声音很低。
温思嘉听见了,回:“不用谢,我们是朋友,而且路野做的事情就应该受罚。”
霍远理点头:“嗯,朋友。”
温玉书和陆子烨有工作要处理,吩咐温思嘉和霍远理要在学校好好上课。
离开时,温思嘉舍不得爸爸和爹地,硬是跟着要送到校门。
霍远理不想独自回宿舍,自顾自跟在温思嘉身边,与他并肩同行。
四人的身影像极了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围观的同学见状,调侃:“路野还笑人家,我看霍远理跟温家关系还不错啊我去。”
同学正要跟同伴交流,扭头对上一张黑到极致的脸,吓得当场噤声。
来人他认识,金融五班出名的陆聆。
“陆陆同学也来吃瓜啊?”
陆聆薄唇紧闭,眉头压低。
同学不想自找没趣,打哈哈:“哎哟,我想起有个作业没交,我回班里交作业了,你慢慢看,慢慢看。”
关系不错。
陆聆站在原地目送温思嘉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恨不得过去将人拽回来,但他不能这样做。
温思嘉是那么爱交朋友的人,他难道要为了见不得光的占有欲和一己私欲就将人禁锢起来吗?
不能这么做。
陆聆的理智打败了冲动的感性。
温思嘉会难过的,他不想温思嘉难过。
——
路野退学的事很快就传遍学院。
他的小跟班失去靠山,畏畏缩缩地躲在教室里等待风波过去,怕牵连到自己。
小跟班懂得看局势,明显路家对上温家太过勉强,而霍远理是温家罩着的人,他们不能动。
趁着课间,几个男学生拿着买好的零食饮料跟霍远理道歉,各个笑容诚挚,希望博取原谅。
“你也知道,路哥说的话我们也不能不听啊。”
“你大人有大量,我们以后肯定不那么做了,咱们交个朋友也好啊。”
霍远理应付不过来,没吭声。
温思嘉记笔记的动作停下,转过头,声线温和:“可以麻烦回到位置上吗?要上课了。”
男生们面面相觑,赶紧说:“好好好,不好意思啊嘉嘉,我们就是给点东西,现在就回去。”
等人走后,霍远理嘴角浮出淡淡的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谢谢你,我刚才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温思嘉把大温思嘉教导的知识再次掏出来,分享给同桌:“把真心话说出去就好,不用有压力。”
霍远理受教:“好,我知道了。”
:你梦到我了,对吗?
这几天,温思嘉与陆聆之间萦绕着怪异的气氛。
虽说依然同住宿舍,但有了些隔阂,彼此都藏着些心思无法戳破,撞见对方的眼睛就想躲开。
吃饭时,筷尖碰在一起就会像同极磁铁般弹开。
温思嘉想不出要怎么面对陆聆,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做过以陆聆为主角的梦,可皮rou相接的感觉还残留着,久久挥之不去。
他实在烦恼,趁着陆聆去洗澡,询问脑海中成熟的大人:【大温思嘉,你说我该怎么办?】
大温思嘉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句实话,他能看见这孩子脑海中的想法,被那样大胆火热的画面惊到,已经逃避好几天了。
小温思嘉不提,大温思嘉想逃。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思右想回答不出来,大温思嘉只好尬笑几声以示礼貌。
温思嘉制止:“你先别笑,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久,我最近上课都没法专心认真了。”
“我每天都在想陆聆,我为什么会梦见陆聆亲我呢?陆聆在现实也没有亲过我,哦倒是抱过我,难道因为这个?”
“可是”
眼见话题越走越偏,大温思嘉赶紧制止:【哎哎哎哎,哎哎!不说不说了,我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