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嘉弯起嘴角:“你不用跟我道歉,别人乱说话,应该道歉的是他们,你是受害者呀。”
“还有,”他提出建议,“你今天就去把这件事告诉我爸爸和爹地吧,发生问题就要解决,逃避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产生优越感,他们会更加变本加厉。”
霍远理张了张嘴:“我我真的可以说吗?”
“为什么不可以?”温思嘉说,“况且,我们不是交朋友了吗,朋友有困难,我爸爸和爹地会很愿意帮忙的。”
这些话是以前大温思嘉教他的。
大温思嘉说,遇到不懂的难题,就要求助大人,不要自己扛着。
温思嘉走出医务室时,得意地冲脑海中的人求夸奖:“怎么样,我说得好不好?有没有你当年的样子?”
大温思嘉笑出声:【这还用问?】
【你比我当年要做的更好。】
小温思嘉越来越独立,大温思嘉也放心。
——
艺术二班的学生全都去午休吃饭了,偌大的教室内空空荡荡,唯独前排靠边的位置摆满饭菜。
温思嘉踏进门就看见陆聆黑着脸坐在位置上不吭声,他双手环抱在胸口,听见声响也不扭头看。
温思嘉知道自己迟到,挪到桌边,把已经不冷的咖啡递过去:“我去买咖啡了,这个给你。”
陆聆瞥了眼,飞快把两瓶咖啡收入囊中,依旧不说话。
“有一个是我的,”温思嘉想拿回来,陆聆却抱得死紧,根本抽不走,“你不要那么用力。”
陆聆掀起眼皮,颇有种兴师问罪的感觉:“我记得贩卖机里全是冷藏饮料,没有常温的。”
“我回来晚了,就不凉了。”
“你去哪了?”
温思嘉想坐到陆聆身边,却被他拉着手腕扯回来。
陆聆把位置让给温思嘉,自己坐到霍远理的座位:“你坐这个位置,喝汤,别喝咖啡了,对身体不健康。”
温思嘉拿起勺子,今天阿姨炖的是排骨莲藕,火候足够,莲藕的口感绵软,一咬就散在口腔里。
他喝了几口汤,为咖啡辩解:“偶尔喝一次没关系,还能提神。”
“你咖啡因不耐受,”陆聆敲敲桌面,“以前喝完头晕的事情你忘记了?”
初高中时学习压力大,温思嘉不知从哪得来几瓶咖啡,天天雷打不动灌一瓶进肚,结果Jing神状态比喝之前还差,陆聆兴师问罪时,他傻兮兮地说:“我还以为是正常现象呢。”
都要有不良反应了,还正常现象。
陆聆无奈,把咖啡揣进制服:“以后别喝咖啡。”
温思嘉嘟嘟囔囔:“还不是你影响我睡眠。”
这话说得小声,不过陆聆还是Jing准捕捉到。
“你昨天说了,以后要一起睡。”
温思嘉随口一说把自己套住了,追悔莫及却没有办法反悔:“我知道。”
随后,他想起什么,眸里闪过狡黠,像是抓住陆聆小辫子:“你其实也没睡好吧?你早上的脸色好差哦。”
陆聆耳根红了,急急否认:“我睡得很好。”
“骗人,”温思嘉拆穿,“你今天早上还洗内裤了,你是不是尿裤子了?老人说睡眠不好就有可能——”
椅子腿发出刺耳的噪音,陆聆猛地站起来,热血上涌,半张脸都燥热无比。
温思嘉吓了一跳:“怎么了?”
陆聆咬着牙:“不是尿裤子。”
温思嘉眉眼弯弯,继续开玩笑:“不是尿裤子是什么?难不成是早上喝水把水泼身上啦?”
“还是”
说着,温思嘉察觉到气氛的怪异,渐渐收住声音。
陆聆的眼眸深邃漆黑,胸膛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温思嘉,睫毛低垂,将眼底浓烈的情感掩藏住。
温思嘉动动唇,无端端捏紧筷子,小声喊:“陆聆?”
“你还不懂。”
陆聆嗓音很哑,捏紧指关节:“你不懂的。”
:要做的更好
不懂?
他应该懂什么呢?
温思嘉思考一个下午都没想明白,走神的时候不小心把课堂练习画错好几次,只能强行把陆聆从脑袋里暂时赶出去。
霍远理的身体没有大碍,坐在位置安静地上课。
老师刚上过思想教育课,路野那群人没有立刻过来找麻烦,不过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