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就走,走到院子时候,看了看桌上的汤面,“这什么,你们衙门还养猪了?”
“……”
黑子和林与闻都要哭了。
袁宇从宫中回来,站在门口看着荣嘉公主的车驾缓缓走出这条街才进屋,“怎么回事,公主也来找你了?”
林与闻无奈,“死者是公主女友,所以公主来嘱咐我一些事情,你怎么回来了,是宫里有什么消息吗?”
“宫里还等着你给消息呢,”袁宇笑了一下,把手上的食盒拿到桌上,“我记着你早上让刘师傅回家去了,怕你没饭吃,从尚膳监给你要了点今天宴席上的下脚料。”
刚刚才被荣嘉羞辱过的林与闻的心,一下子就被治愈了。
他眼泪汪汪,“季卿——”
蹴鞠案(三)
夫妻这个关系一直使林与闻觉得很疑惑。
他自己没成婚,所以很难体会到这种最亲密也最疏离的关系。
但作为刑狱官,一个女人死了,先怀疑她的丈夫,能对至少八成。
徐氏的丈夫刘禄是户科给事中,官位虽低但权力不小,可以弹劾百官甚至能向圣上单独奏对。所以贸贸然冲进刘府审他,对林与闻来说实在有点冒险。
得拿到点他的把柄才好,但小衙门就这么几个人,总不能自己亲自去捉jian找人家的外室吧。
“贤弟啊,”沈宏博谄媚地看着林与闻,“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沈宏博在全聚德给林与闻设下宴席,什么贵上什么,诚意大大的。
林与闻看他一眼,强忍住食欲,没有拿起筷子,“这该是顺天府的案子吧,沈兄怎么问起我了?”
就这么点心眼子,都往我身上用,沈宏博翻了个白眼,“你可是清吏司的郎中,这京中百官的案子不就该你负责吗?”
“虽然这么说,但徐氏不能算是京中百官吧?”
“她是官眷,自然——”沈宏博刚从宫里出来,太疲惫,实在不想再跟林与闻打这口舌之争,只能道,“我求你了。”
这还差不多。
林与闻晃了晃小脑袋,“我还是有些条件的。”他道,“这个案子毕竟是你们顺天府的案子,我来帮忙,不能朝二哥要人手,你得拨点差役给我。”
“好。”这是小事。
“那就这样吧。”
“没了?”沈宏博睁大眼睛看林与闻。
林与闻眨眼,“对啊,”他忘了什么吗,“那,那要不,你这几天每天送我一只烧鸡?”
“别说烧鸡了,”沈宏博可比他的前任大气多了,“你们小衙门的伙食我全包了,你只专心查案就好了。”
林与闻的眼睛都冒着光,他拍拍胸脯,“放心吧沈兄,这个忙我帮定了!”
真是太好哄了,沈宏博欣慰不已,但是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回过味来,林与闻大概也没打算把案子让自己查吧?
有了顺天府的差役,林与闻想查刘禄就体面多了,这些差役认识的人多,只蹲在墙根底下打听小道消息就在半天内把刘禄和徐氏之间的事情都打听明白了。
刘禄因为丧妻,与六科告了假,现在就在家里。
“林大人,”他把林与闻迎进府里,“我还想着您什么时候来呢。”
林与闻看他早有准备的样子,有点想笑。
妻子被人杀害,丈夫不急着伤心,反而警惕着不被怀疑,也是一种奇观。
林与闻对他点头,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刘大人节哀。”
“多谢林大人。”
刘禄请林与闻上座,自己坐在下手,问,“林大人,您今天来找我,可是因为我夫人的死?”
这倒是省了不少废话,林与闻“嗯”一声,“现在我和顺天府,都觉得夫人的死因有些蹊跷,像是他杀,所以来与您确认一下。”
“我明白了,”刘禄叫来下人,把他一早就准备好的一些文书都呈到林与闻面前,“大人,这是我那天在户科办公的证据。”
“……”这也太周全了吧?
林与闻觉得自己查到的东西好像一下子没了用处。
“这里有我同僚的证词,那一天我一早就到衙门了,只有中午用膳的时候出去了一趟,”他指着压在下面的一张纸,“这个是店小二的证词。”
林与闻愣了愣,拿起这些纸仔细看。
“店小二不识字,我念给他听了,他在上面画的押。”刘禄给林与闻指。
这刘禄不应该在户科啊,适合去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