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巴子比郭年子还要兴奋,说得手舞足蹈:“我们昨日去看过了!就在四月二十那日。”
“年子要科试了吧?时间可定好了?”温沅转头问郭年子。
“会中的!年子这么厉害呢,上回少东家浪哥成亲,颜院长都夸年子了!”越木灵说。
“你本身的学识与努力,再加上颜院长的指点,科试定会过的。”温沅笑道。
然而伙计们不大张旗鼓,来食肆的学子们却是十分清楚。
食肆里少了个伙计,客人们都以为是休息了,谁也没想到是去考试。
掌柜咽了咽口水:“东家,这酒闻着当真不一样。”
“年子考完这个,是不是要去考举人了呀?”蔡多多问。
考科试那日,食肆伙计们一如往常那般早起干活儿,吃过早饭,余泽安送郭年子去考场后,顺路去采买。
学子们吟诗作对少不了喝酒助兴,那一坛坛好酒刚开坛没几日便一扫而空。
“对!一定会过的!”伙计们说。
春日过去,炎夏到来之时,温家酒坊第一坛大酒——温湑酒,开坛了。
“考了我一些问题,还点评了前些日子写的文章。”郭年子神色难掩激动,“还说之后若是有什么问题可去书院找他,他若不在,可去找夫子问。”
“这名改得不冤。”天月楼东家说,“以后咱们天月楼想稳住第一酒楼的名头,不容易啊。”
“不愧是夏日大酒,入喉清澈清爽,回味悠长……好酒啊好酒。”
众人十分震惊,颜院长之名谁人不知?能入书院念书的,多半冲颜院长而来,没想到郭年子会有这么大的机遇!
“怎么夸的?我怎么没听到?”郭巴子急问道。
更不知道这个伙计科试一场通过,科试通过意味着有了考举人的资格。
“嗯。”余浪收起布巾,给小少爷盛汤。
“挺好的。”余浪一边给小少爷擦手一边说,“用渔网围了一块地,周边挖了防偷陷阱,不过他们村的人似乎挺忌惮古野一家,不怕有人来偷鸡鸭。”
温沅笑笑:“我的食肆,当然要做我喜欢吃的东西。”
“这事儿三娘七豆青生你们去商量。”余浪说。
温沅本想去看一眼,一想到要爬半个山头,摇头作罢,最后是余浪和余泽安去的。
天月路东家拿起酒壶轻嗅,震惊道:“当真是香啊!”说着急忙拿过酒杯,小心倒出一杯轻抿一口。
小酒受欢迎,大酒更让人期待。
“温老板怎么看?”范老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掌柜喝完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清明了,喃喃道:“……东家,今州城排名第一的好酒,怕是要改名了。”
天月楼掌柜把好不容易抢到的一小壶温湑酒摆上桌:“东家,您尝尝?温家食肆新出的。”
“如何?”温沅问。
“对。”郭年子道:“今年八月。”
“古野做事一贯利落。”温沅说低头看了一眼:“可以了。”
同一时间,天月楼。
。
今年科试榜首是温家食肆的伙计,且八月就要下场考举人,他们都想来沾沾这个伙计的好运气。
“你光跟着少东家浪哥去敬酒了,自然没注意,颜院长和年子聊了好久呢。”蔡多多说。
“喝起来更不一样。”天月楼东家不舍地把酒给他,“试试。”
郭年子笑了笑,点头说:“下,即便考不上,攒攒经验,来年就没那么紧张。”
此酒飘香甚远,偏僻如酒坊,开坛时引来不少人前来问香,得知是温湑酒,争着抢着要买来尝尝,再一问,得知这酒在温家食肆卖,立即转身跑去温家食肆。
范老板语塞半晌,竖起拇指:“温老板,你是这个。”
“打算下场么?”温沅问他。
“说过了,杨光每三日到古野家中运,价钱他们自己商量。”余泽安说,“杨光还说要买地种菜,问咱们有没有喜欢的菜,他去种上。”
温沅有些意外:“颜院长说什么了?”
“谁让人家蛊惑人心有一手呢?你看那些个伙计,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快把他们少东家吹上天了。”
这些酸话从范老板口中传到了温沅耳里。
两人看了整个下午,回来时食肆已经打烊,伙计们正在摆桌吃饭。
“这样大的好事你竟然憋着不说!”伙计们不爽了,这郭年子也太能憋了!
郭年子挠挠脸笑起来:“本想等过了科试再说的,科试不过,怕给颜院长丢脸。”
三人点头应下。
“鸡鸭粪的事,可有跟杨光说?”温沅问。
伙计们没有大肆宣扬郭年子科试通过之事,仅在食肆里一块儿吃了顿饭。
四月初,鸡鸭场正式建好。
别家店铺老板看不过眼,忍不住挤兑:“真拿食肆当自己家后厨了,这样哪像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