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腕间月牙。
“等结果。”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谨言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刚才的计时器。
温知夏低头看向桌面。
这才发现自己离开听证室时忘了拿。
他将计时器放到她面前。
“最后一段超时二十秒。”
“质询阶段不计时。”
“陈述结尾。”
“我说了什么?”
“原创需要说明来源,也需要承担被质疑的成本。”
温知夏想起来。
“那句不能删。”
“没说删。”
“那你提醒超时做什么?”
“下次可以更准。”
“还有下次?”
“行业说明会。”
林澄抬头。
“结果还没出,就准备说明会?”
“无论结论如何,都需要对外回应。”
陆谨言说,“只是回应内容不同。”
温知夏看着他。
“你已经写框架了?”
“只列问题。”
“不给答案?”
“答案由知序决定。”
又是这样。
他替她守住程序。
守住证据。
甚至提前考虑下一步。
却不替她发言。
温知夏把计时器收进包里。
“这个先放我这里。”
陆谨言微怔。
“可以。”
“项目结束后再还。”
“好。”
门外,项目秘书通知委员会即将宣读结论。
所有人重新回到听证室。
叁名委员会成员已经落座。
每人面前放着一份共同签署的核查意见。
温知夏坐回原位。
陆谨言仍然坐在侧面。
郑仪打开文件。
“根据现有资料,独立委员会形成以下初步结论。”
“第一,争议海外案例中的短句、抽象创意方法及从用户问题进入的信息架构,本身独创性与保护范围有限。”
“第二,知序传播确实接触过相关海外案例,且内部短暂出现过含义近似的弃用文案。”
“第叁,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衡川项目核心策略判断形成于集中研究该海外案例之前。”
“具体文案、视觉系统、信息分层机制与用户测试均具有连续创作记录。”
“第四,未发现知序复制对方具体视觉表达、文字内容或页面结构的证据。”
周越缓慢松开握紧的手。
沉乔眼眶已经开始发热。
郑仪继续:
“第五,知序在提案中对联合完成内容进行了来源标注,未将衡川专业审核成果虚假宣称为自身独立创意。”
“第六,衡川竞标程序存在完整需求流转、评分与回避记录。”
“未发现陆谨言律师利用专业对接身份向知序提供其他竞标方信息,或不当影响最终商务评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纸页翻动声。
最后,郑仪念出结论:
“独立委员会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知序传播抄袭或不当复制海外案例的指控。”
“知序方案属于在行业通用方法、公开案例研究与自身用户研究基础上形成的独立成果。”
“建议衡川恢复品牌项目。”
温知夏没有立刻笑。
她先看向林澄、周越和沉乔。
这些人陪她熬了一整夜。
把每一份可能不利的记录都主动交出来。
此刻听到结论,才终于敢松开压在胸口的那口气。
周越低下头,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沉乔直接哭了。
林澄没有哭。
只伸手握住温知夏的手腕。
“赢了。”
温知夏轻轻点头。
“是大家一起证明的。”
委员会开始确认对外结论版本。
陆谨言没有走过来。
也没有对她说早就知道。
他站在程序席旁,核对委员签字、附件编号与资料封存状态。
仿佛洗清质疑只是核查应当得到的结果。
与两人的关系无关。
温知夏却看见,他拿起签字笔时,紧绷了一整天的手指终于松开。
他不是没有担心。
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用担心替代公平。
下午六点零五分,独立核查意见完成最终签署。
衡川管理合伙人决定当晚发布简要公告。
恢复知序项目。
完整核查摘要将在次日同步公布。
姜岚已经开始联系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