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知贺栩看起来也充满了无奈:“这是重华前辈交给师父的事。前辈担心她闭关太久,会错过师妹今年的生辰,所以拜托师父代她送上贺礼。”
&esp;&esp;在她发觉后,山雀一点也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坦然地振翅起飞,在她面前盘旋了两圈,就像在有意引起她的注意。
&esp;&esp;卫清漪没想到是这种问题,发懵地眨了眨眼:“啊?”
&esp;&esp;卫清漪把小鸟放到肩上的动作一顿:“也、也不能算吧,它就是……比较关心我而已……”
&esp;&esp;“好了。”她轻轻叹气,对小山雀伸出手,把它接到手心里,“我马上就回去,别着急。”
&esp;&esp;所以是重华元君宝贝这个徒弟,自己闭关了还要让宗主送生辰礼,宗主又懒得自己考虑这么小的琐事,于是转头把任务给了贺栩。
&esp;&esp;贺栩见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哑然失笑道:“我竟不知道,师妹何时养了只这样乖巧黏人的小鸟。”
&esp;&esp;卫清漪抬头看着那双漆黑的圆瞳,仿佛透过它,见到了另一个等候的身影。
&esp;&esp;而他的傀儡做出这样的举动,就代表她该回去了。
&esp;&esp;这几件事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esp;&esp;换算成她的生活经验,
&esp;&esp;就像她在千鉴城看到过的妙华水镜一样,阳山同样是上古仙迹,不过地处于中原,离清虚天较远,据传曾是仙人羽化飞升的地方。
&esp;&esp;重华元君一生没有道侣,醉心剑道,只收了原身这个仅有的亲传弟子。她对原身感情很深,亦师亦母,因此原身虽然名义上是徒弟,但实际待遇说是亲生女儿也不为过。
&esp;&esp;裴映雪看她的时候向来没有掩饰,就像他答应的一样,他总会让她知道。
&esp;&esp;她正思考着的时候,忽然被绒毛磨蹭的感觉打断了思绪。
&esp;&esp;当着她的面,他竟然有些难以启齿,好半天才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师妹的生辰将近,所以我想问问……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esp;&esp;“等一下,师妹,其实我也有件事需要问你。”
&esp;&esp;然而贺栩丝毫没有领悟她的深意,笑着说:“不管怎么说,它倒是很可爱,还会跟过来催促你回家。我师父也养了几只仙鹤,但都性情孤高,对人一向爱搭不理,远不如师妹养的会讨人喜欢。”
&esp;&esp;但大约三百年前,竟然有盘踞在此的邪祟掀起了巨大的灾难,造成生灵涂炭,大量宗派直接被血洗灭门,无数修士和凡人死于非命。因为尸体太多,无人收敛,那时的中原地带伏尸千里,白骨露于野。
&esp;&esp;一低头,果不其然,有只山雀停在她肩上。
&esp;&esp;贺栩还有要问她的?
&esp;&esp;卫清漪御剑到一半,只能停了下来,回过头疑惑地看他:“师兄有什么事?”
&esp;&esp;而且,这场灾祸虽然另有源头,但和真言教也有很大关系。至少从史料记载来看,在这之前的邪魔外道以散修为主,像真言教这样有明确教义和精神图腾的邪教,差不多就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内兴起的。
&esp;&esp;你可千万别说了,再说我今晚回去怎么办。
&esp;&esp;开玩笑,傀儡后面盯着的可是裴映雪,乖巧黏人这四个字她哪里敢认下来。
&esp;&esp;这么说起来,阳山之灾是在三百年前,真言教的起源是在三百年前,而裴映雪当过白渊峰的弟子,也是在三百年前。
&esp;&esp;甚至在祸乱的中心,太多死者流下的血染红了阳山脚下的地面,泥土被一层层鲜血和怨念浸入得太深,时至如今还不能长出草木。
&esp;&esp;一想到他说的这些话全会被裴映雪听到,卫清漪就感觉头皮发麻。
峰的变动格外剧烈,直接失去了传承。”
&esp;&esp;原来还是和原身的师尊,那位重华元君有关。
&esp;&esp;“哦,这样啊。”她总算明白了。
&esp;&esp;听起来好熟悉,不就是传说中的层层外包吗?
&esp;&esp;这个被突然提起的名称,让卫清漪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esp;&esp;因为对于整个修仙界来说,它所代表的是一场遗毒至今的灾祸。
&esp;&esp;“阳山之灾吗……”
&esp;&esp;她忙不迭松开手,召出灵剑,当场就想告辞:“多谢贺师兄今天带我来这里,不过天色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