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问你,出去办差为什么要钻狗洞?你怎么回答?”
“狗洞钻过去,连着御兽司,味道不是很好闻的——”
李穆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她去皇宫去见陆憺的方法居然是钻狗洞,他似乎是被她气笑了:“你当年能钻狗洞出来,是因为里面有人帮你打点。现在宫里没有人给你当内应,你信不信你刚钻进去,就会被当成贼抓起来。”
“你关心我?”李穆唇边溢出浅笑。
进宫门的时候,朱凝眉心里不服气,故意掀开车帘,跟那个讽刺她是骗子的宫人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安静了许久,问她:“肚子还饿不饿?从早上到现在,你就吃了一笼包子,两口馄饨。”
见她风尘仆仆,梅景行安排她先住下,让她洗去满身灰尘,换了
朱凝眉摇头:“还是不要了吧。如今你已病好,你在京城自有一番广阔天地任由你翱翔。我和榕姐,就直接回去了,不好再来打扰你。”
刚吃完,李穆的下属敲门,说是已经帮她打点好了,马车就在楼下,随时可以送她入宫,直接将她送到梅景行面前。
李穆盯着她头顶的青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白薇香气,姿态闲散舒适,顿了好久才说:“我当时情绪癫狂,记忆衰退,以为自己快要毒发身亡,只想着死也要死在你身边,才匆忙离开京城。只要我没死,北疆军和京城城防始终都在我手上,谁敢抓我?”
“喔。”她多余关心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就连皇帝都怕他三分,她有什么资格担心他呢?
,你小声点,别被人听了笑话。”
李穆见她脸皮薄,也问不出个结果,只好改问别的:“怎么连碗馄饨都没吃完?”
朱凝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空蒙的眼眸瞧得人一颗浮躁的心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穆不说话了,只暗暗叹了口气。
朱凝眉气消了,轻轻点头,又没话说了。
李穆看不上她的办法,语气还带着讽刺,朱凝眉的胜负心被他激起:“如果他们把我抓起来,我就说我是来给梅景行或者悦容办差的。我见陆憺不容易,我见他们两个难道还有人怀疑我居心不良?”
李穆已经安排好,入宫果然简单了许多。
“我跟你住同一个客栈,住在你隔壁那间房。昨天夜里,你房间里飞进来的那只蝙蝠,把你吓得哇哇大哭,是我把店里伙计叫来帮你赶走的。”
然而刚走了两步,她还没来得及走出客栈包间的房门,就被他叫住:“眉眉。”
朱凝眉还没来得及尴尬,终于反应过来:“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朱凝眉知道李穆说的没错,但她在气势上不能输:“反正你别管,我说能见到就能见到!”
李穆站起来送她。
“我为什么要回答?我只要能见到他们俩就行了。”
李穆又轻笑了一声。
朱凝眉被他气着了,忽略胃里冒出的酸水,硬着头皮说没有。
朱凝眉被他笑得难为情,闷声闷气:“不肯说算了。”
“好,告辞。”朱凝眉想了想,对着他屈膝行了一礼,才跟着房门外李穆的下属一起离开。
李穆说:“你把榕姐带出宫,到这里来找我,我们三个一起回炎陵郡?”
李穆安静下来的心,重新被阴暗笼罩,他也不想强行纠缠,惹人生厌,于是笑着说:“好,入宫的马车就在楼下等着,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梅景行静静地看着她,眸中浮现几分难辨的情绪。
“恩。”她同意了。
只要李穆不乱发脾气,他们其实能相处得很好。马上就要入宫,朱凝眉也有些不舍分开,也忍不住关心他:“你现在还敢回京城,难道不怕被抓吗?”
李穆见她还傻坐着,先站了起来,看着她:“先去吃点东西吧。你还想吃馄饨吗?或者我带你去吃点别的?”
五年未见,梅景行比从前又俊朗了几分。
“他们两个在宫里,也不是谁都能见的小人物。”
天色已近黄昏,宫门马上就要下匙,她再不进宫就得等明日了,朱凝眉站起来,道:“我要走了,多谢你想办法送我进宫。”
李穆把她带到一间专门吃饭的食肆,没有吹拉弹唱那些杂声入耳打扰。他们在楼上的包间坐下没多久,厨子便送来一桌口味清淡的菜肴。接连赶路好几天,李穆心疼她一直啃干粮,吃包子、馄饨、面条这些,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给她驾马车的人,是城防军的一位将军,有权利带人进宫,那宫人见到朱凝眉,惊讶得张着嘴目送她入宫,也没有资格再拦她。
她虽然已经恢复了真身份,不再是假太后,梅景行却对她依然尊重:“姑娘说笑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朱凝眉欣赏了他许久,打趣道:“几年未见,我已人老珠黄,而掌印大人风华依旧。”
话音刚落,“咕噜”一声轻响,来自于她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