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月擦擦嘴在门口竖着耳朵使劲儿听,可老大办公室的门隔音太好了,愣是一点没听着。就在她抓耳挠腮想要撬开一道小缝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拽开了。刚刚在傅科长身后站着的那两个科员站在肖月眼前,颇有些当场抓包的尴尬。她嘿嘿一笑,谄媚问道:“我来看看情况,哈哈,招待不周哈哈哈哈。”
这俩人跟门神似的,一个嘴角噙笑揽住肖月的肩膀往外走,“我还是第一次来你们局呢,走,带我去看看。”另一个则身姿笔直地站在门口,严防那些试图窥探的目光。
屋内,计元连口水都没给眼前的傅科长倒,开门见山地问道:“东西都拿到了吧,说说你的意思。”
傅羿庭翻着手里的卷宗,淡淡道:“你预估的不错,这不是普通的命案。”
计元翻了个白眼,“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又是剥皮又是摘肝脏的,我看是个喜欢看满清十大酷刑的变态。”她随手拉开抽屉,剥了颗水果硬糖扔进嘴里补充能量,“等会儿开个会,讨论讨论你们科怎么配合我们行动。”
傅羿庭沉声道:“不用,接下来全权由我们负责。”咔吧咔吧嚼糖的声音顿时消失了,计元抬眼看他,语气不善:“什么意思?”
“意思是,案子移交给情报科,你们刑侦队无需插手,继续做好自己的工作。”
“……这是我经手的案子,傅科长说拿就拿?”计元压着火气,眉头微微皱起。
傅羿庭听出她此刻压制的烦躁,眸色沉沉,“你们查不了。”
计元冷笑:“傅科长还是这么会说话。”
傅羿庭的视线终于从卷宗里移开,抬眼看她。办公室内的气氛倏尔紧绷起来,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唯余清浅的呼吸声。
“咚咚咚。”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计元扭头,不耐烦地喊道:“进来。”
门外,肖月拎着几个一次性纸杯和一壶水站在那。屋内气氛似乎有些怪怪的,即便是钝感力很强的肖月,也察觉到了老大的脸色似乎有点发青?肖月硬着头皮小声道:“老大,张局让我来送点茶水过来。”顺便打探一下情报科准备怎么查这几桩案子。
毕竟特殊情报科一直很神秘。有人说那里专门处理涉密案件,有人说他们负责境外情报,还有更离谱的,说里面的人根本不是普通的警察,大多都是有Yin阳眼或者术法在身,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妖怪和鬼魂,专门处理灵异事件。
对此计元嗤之以鼻,只觉得是没事干了在那编排点八卦。但这几个月频发的谋杀案,却让计元心里那点古怪的感觉越来越深,难不成这世上真有妖怪?不然,怎么可能做到这样干净利落的杀人,现场连半点线索都查不到。
肖月顶着压力给两个人倒水,乖巧地站在计元的斜后方,努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她在老大这儿一向很受宠,大多数案子计元都会带着她旁听亲审,肖月深感为荣。
这不,计元果然没计较,眼皮一抬就默许了她在旁边听案情。也是她这么一打岔也将两人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淡了些许,绕回了查案的话题。
“刑侦队不可能退出,我们把卷宗送到情报科是为了寻求合作,不是打退堂鼓让你们来查。”
傅羿庭回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查不了。”
计元的火彻底被撩起来,“傅羿庭!”
一旁的肖月被吓了一跳,看向计元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崇拜和濡慕。她倒不是没见过老大发火的样子,相反因为刑侦队的工作压力,计元常是那个一点即燃的火药桶。她敬佩的是,老大居然敢跟傅科长叫板,这可是远近闻名的不好惹,连张局都得给上三分好颜色。
傅羿庭沉默一瞬,起身整理好卷宗。计元还在喋喋不休地追问他什么意思,看不起刑侦队还是看不起她,活像个被叼走了幼崽的母狮,正在捍卫自己的领地和孩子。肖月连忙上前打圆场,拉着计元哎呦哎呦地喊老大你别急,不能动手。
傅羿庭将卷宗拿起,顶着计元要喷火的目光,淡淡道:“先工作,你要是想吵,晚上回家再吵。”
这么一句,计元哑火了。
一旁的肖月还没听懂,忙着让计元消气,“就是就是,老大你有啥事回家再说,傅科长……啊?!”一时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大,嘴还能塞俩鸡蛋,惊恐的目光在计元和傅羿庭身上来回打转。
这这这这……这什么意思?!
傅羿庭已经推门离开,计元头疼地揉揉眉心,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小孩,“愣什么,去,把卷宗再拿一份给我。”
肖月慢慢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老大……你……你和……和傅科长是……是……”
是兄妹还是姐弟?看着不像啊,五官没半点相似的样子!
是夫妻?更不可能吧,从来没见过老大提过自己已婚的事情,为了办案子半个月不回家在局里睡也是常有的事,谁看了不说一句爱岗敬业,拼命三姐啊!况且那还是傅科长,跟个冰雕的活阎王似的,谁敢往上扑?
这两个人能有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