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不敢靠近玄镜。
只敢远远地看他。
清晨,玄镜会在院里练剑。小桃就躲在廊柱后面,探出半颗脑袋,看着那道人影在晨光中一起一落。剑光霍霍,看得她心跳也跟着一起一落。
玄镜是什么人?
黑冰台统领。
他怎么会没发现?
那视线从廊柱后头射过来,比烈焰还烫人。他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练剑,一招一式,却比平时更僵硬。
他知道她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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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碰上了面。
小桃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压得低低的:「玄镜大人,您的伤……恢復得如何?」
玄镜点点头:「差不多了。」
小桃就说:「奴……奴婢还有事,先……先行告退了。」
然后红着耳朵,匆匆忙忙跑掉。
玄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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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小桃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在沐曦面前,手指绞着衣角,绞得都快破了。
「夫人……奴婢斗胆……想问夫人一件事……」
沐曦抬眼:「说吧。」
小桃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玄镜大人……知道奴婢心仪他吗?」
沐曦没回答,反问她:「你想让他知道吗?」
小桃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太羞人了!」
沐曦笑了:「那如果……东主跟夫人帮你做主呢?」
小桃愣住了。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不……玄镜大人高高在上,奴婢算什么……而且……」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
「奴婢不在乎玄镜大人是不是……是不是……,但奴婢怕别人讲间话……说奴婢高攀他,说奴婢喜欢一个……流言很可怕的……」
沐曦静静听着。
等她说完,沐曦才开口:
「小桃,你看看现在——」
「这里是燕地,不是咸阳。谁知道我们的过往?谁知道东主曾经是谁?谁又知道我曾经是谁?」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别人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玄镜是谁。他们只会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小桃,你不想为自己活一次吗?」
小桃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
「奴婢……想……但奴婢怕……怕玄镜大人觉得奴婢高攀了他……」
沐曦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笑了,笑得温柔极了:
「傻丫头,东主已经去问过玄镜了。」
小桃猛地抬头。
沐曦看着她,一字一顿:
「玄镜说——『若小桃姑娘不嫌弃,属下此生,必不负小桃姑娘。』」
小桃摀住嘴。
泪水夺眶而出。
她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捂着嘴,肩膀轻轻颤抖。
沐曦站起身,走过去,轻轻揽住她。
「哭什么?这是好事。」
小桃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的声音传来:
「奴婢……奴婢……」
沐曦拍了拍她的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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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的时候,刘邦和项羽都还在往蓟城来的路上。
一前一后,方向相同,但目的不同。
嬴政放下密报,抬眼看向玄镜。
「项羽来了。」
玄镜垂首立着,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刘邦也来了。」嬴政补了一句。
玄镜依旧没说话,只是等着。
嬴政看向沐曦,沐曦微微点头。
「当初项羽伤你,」嬴政开口,声音平平的,「孤原本是要杀了他们叔侄俩。」
玄镜抬起眼。
「是夫人拦下,用了些手段。」嬴政顿了顿,「现在,项羽来道歉了。」
玄镜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低头:
「属下谢东主,谢夫人。」
玄镜的声音沉沉的,一字一顿:
「但东主与夫人好不容易退隐,不必再为属下之事Cao心。项羽——他来或不来,属下不在意。」
他抬头,目光平直:
「属下只愿东主与夫人平安。旁的,不重要。」
室内静了一息。
沐曦笑了。
「玄镜,你起来。」
玄镜没动。
沐曦只好自己说:「项羽是来向赵大东主道歉的——不是向你。」
她眨眨眼,语气轻快:
「所以你不用做什么。只需要继续当那个『武力深不可测』的镖头就行。」
玄镜微微一怔。
沐曦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