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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于空中近身谈笑,对于剑下的情况,自然无暇顾及:不只饶知、蓟映和于庭光,许多人都傻眼地仰头,望着这对师徒共剑飞往露台。蓟映喃喃道:“虽然已晓得他俩现在的关係,真正看见还是……感觉挺微妙的。”于庭光则恍惚回应:“但,确实也挺浪漫啊……”
“别说啦!”蓟映即时轻戳她,瞥了眼饶知,饶知则眉宇深锁,久久盯着天上。“同谷主在一起,于她真的是幸福吗?”他蓦地问出这么一句话,于庭光顿了顿,迟疑道:“嗯,不好说……可方才,谷主那般强硬护着她,从前我们到谷中游玩,他表现得亦不像歹人。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他不是在玩弄星华,且星华在他身边时,整个人氛围都不一样了……”
饶知继续仰首望着天上。“是么?她是幸福的吗……”他自言自语着,蓟映拍了拍他的肩:“嘛,至少以星华历练时那性格,她不愿意的事,多半没人能勉强她,你就放宽心些吧。”
司徒志约和叶星华降落至露台上时,众仙尊已准备就绪,见到叶星华随他一同前来,似乎也都默认了──至少亓官黄衣眼下看来是没心思再作刁难。而举目四顾,高台周边已被不同宗派看热闹的修士挤得水洩不通,那些没抢到最佳位置者,便转而聚集到雾泽畔的其他露台或亭阁,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诸位不拘上场顺序,有意上前的便先请吧。”黄弘本在率先演示过后,如今完全是一副好整以暇观戏的态度:“啊,司徒谷主既最慢到场,还是排在压轴吧。”剑尊权钧眼见众人到齐,当即豪迈举起了手:“我来!你们都先坐着,好好瞧清楚了!”
说着他便大步踏向栏杆边,飞剑出鞘,纵身跃下,与黄弘本刚刚的示范不同,竟是直接踩至了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向前疾飞时,亦带起身侧数尺高的浪头,剑光破浪而行,场面声势浩大、壮观非常,引得不少人惊呼,紧接着又叫好不止、掌声如雷。
“师尊,这是如何做到的?”叶星华不禁奇怪:“明明御剑法术碰水该会失效才对。”司徒志约彷彿并不意外:“那傢伙,仗着自己本命剑灵在万魔塔被强化过,哪怕触水仍能硬扛一段时间,效果看着是壮观,不过也有其极限。”
果然,权钧又在水上短短行了一段,便不再前进,骤然急转回返。然就算如此,一路他仍要兴起浪头,宛若踏浪而行,同时放出剑气,刺目的寒光闪处,哗啦啦落水声不绝于耳,整排栏杆上结的綵球皆被尽数打落。
“万剑山!万剑山!剑尊天下第一!”这下轮到围观的剑修弟子们疯狂吆喝起来,简直快把栏柱给拍塌了。权钧意气风发地跃回露台上:“哈哈!自从脱离弟子时代,大概有八百年没这么恣意了!”他回到座席翘起二郎腿:“好啦,接着该谁?”
“稍待,我得派人将綵球全部重结一遍。”黄弘本吩咐完手下后,又微笑瞅着权钧:“剑尊这身手,真不是一般的排场、亦不算违反规则……就是不知经破天剑意一削,綵球还能保完整吗?”
权钧笑道:“可别小瞧了我剑意粗中之巧,你让那些人把綵球捞上来看看。”结果当真无一破损。在万剑山弟子们的持续鼓噪下,章影也只得排在影能从更远处击落綵球,道敬则是姿态持重、衣袂不shi。两人皆是中规中矩派,虽无炫技,然在泽面上确实御行自如,出手分毫不差。
论到佛子暨简时,他的路数本与住持道敬没多大差异,可由于身带圣莲佛光,行进之时,整片泽面上便随之佛光普照,甚至驱散了八方雾气,天上还隐约似有佛唱传来……在场的佛修弟子全都低下头合掌默诵,原本热闹的场面,一下变得莫名庄严超脱。
“得是娘胎里带来的声光灯效,才能有这种效果。”权钧自个秀过一波后,嘴仍闲不下来地向司徒吐槽:“说来,你想好等会要如何了吗?可别丢了药王谷的门面。”司徒志约只耸耸肩:“眼下这局面,再怎样也输不了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我不信你会规规矩矩的来。”权钧又鬼鬼祟祟压低音量:“我有个主意,就用从前你抓灵鹤的那套身法,包准亓官老太瞧了记忆復甦、火冒叁丈……”司徒志约嘴角不由得一抽,又见星华眼神疑惑,立马制止他的怂恿:“喂,我现在到底是谷主,何况你说的那什么,我早忘乾净了。”
“最好是,或者就照咱们在凡界酒楼大闹那次……”权钧注意到他那隐含心虚的表情,顿时意会:“哈!瞭了瞭了。”他转向星华,指着司徒咧嘴一笑:“告诉你,我可晓得这傢伙太多秘密了……你若哪天怀疑什么,儘管来问我。”
“别听他胡说!哪有什么可怀疑!”司徒志约这下当真恼火窘迫,恨不得能立刻捂住星华耳朵,权钧则彻底露出损友的真面目:“哎,有什么嘛。反正你们往后就是道侣了,道侣之间,可要开诚布公才好。”手指则暗暗对他比着灵石的手势……
“像是怎样的事呢?”眼见星华的好奇心将被勾起,司徒志约只得瞪了权钧一眼,狼狈地转移话题:“啊啊,你们瞧,该庾门主上场了,这阵仗倒也值得一观……”
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