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鱼笑了。
殷离沉默了下,问:“什么条件?”
那一处本来有一个人。
众人错愕中,却见她已经一步步走向太阳,身影飘渺,影子拉长,这样的主宰,没有多拉风的离场,也没有多霸道的结尾,她平淡得仿佛刚踏青过一次
殷离面无表情,“彼此彼此”
毕竟,殷离的确杀了很多人,这点跟楼兰一样。
随弋眉头略微一压,但也很快舒展开来。
殷离跟姜沉鱼走的时候,她问了一句。
她心里还想问,还有为什么最后姜沉鱼还是没说。
看到随弋转头看来,她笑了下,人不见了。
当然了,强横如他们又不是说杀人了就要承担罪孽,否则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坏人啊,规则也不是万能的,这种天谴不是规则单方面给予的,也是他们内心接受的。
若是接了,消了,从此才能大自在,这在佛家里面也是一个意思。
“他的身上有功德,也有罪孽,功德跟罪孽本该相抵消,但他用功德要求了规则兑换了一个条件,但罪孽就留了下来,作用在他身上所以魂飞魄散,从神魔之战后天地间就再不会有君御卿了,以后也不会有”
不过次元界跟三界元还有小元界的壁障都被打破了,随弋曾问过三方人是否要修补壁障,后来权衡之后,三方都拒绝了。
左右这岁月那么长
姜沉鱼看着她忽然转过脸,起身,衣袍轻轻飘荡。
因为跟姜沉鱼不熟,但类似的遭遇跟未来类似要经历的路让她们变得亲近。
但没有几人察觉到随弋偏头看向了一处。
不敢写,也无法写。
“论功德,她的功德是最重的,可她散了所有的功德给我们,这就不单单是论功行赏了”
不知为何,到了如今这尘埃落定时候,她们还是觉得这个女人依旧玄虚
也渐渐有人发现这个宇宙不再封闭了,已然跟其他宇宙有了通道
走,回家了。
这等心性
“随弋她”
“她只是不在意了”
“遇上她,更多人倒霉,比如你”
“的确倒霉”
但关于那个人跟很多人的书谁也写不出来。
“但我不想说了”
只是那绰绰身姿随着漫天柔软流光,成了这些后世一个个成就荣耀地位的猛将们心中再也挥不去的风华。
也许是考虑到这一战之后三方人毕竟是共同联手的,也有可能是因为隐跟楼兰这些隐患都没了,有随弋在,这个纪元必然要进入比较稳
苏子木跟莫柯看了看彼此。
“这是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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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墨。
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可以写成一本书。
两人肩对肩,相携走远。
但很多人不懂吧。
殷离一愣,这
害怕吗?
“来日再见”殷离朝随弋略颔首,跟着姜沉鱼离开。
但口口相传,约莫还是能听到只言片语,比如传闻那一战结束后,神族等种族各归其位
曾有叫浪翻云的大树扛着一把剑走进了那个洞但被洞一卷,储物腰带裂了,里面飞出很多大米鱼肉跟锅
“断情根,忘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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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会忘记那个人”
殷离本就不是大恶之人她心甘情愿接,随弋也就没拦着。
很多人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也有很多人看开了那一尺三寸地,开始洒脱人生,遨游星辰宇宙
看淡了,所以不在意了。
还有
随弋微微一笑,抱起了神随小胖,一甩袍子,白光覆盖,落在所有人身上光芒让他们的伤势直接恢复了大半,并且
还有一个叫阿戈硫斯的美男子一打架就变成了白骨精再路上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女白骨精相爱相杀
李寻欢摇晃了下酒壶,喝了畅快,才接了陆小凤的话。
她还是她。
如果算上一个楼兰,那就是倒霉透了。
“”
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中逐渐模糊却给人一种希望跟解脱的感觉
已然超脱了主宰的权欲心吧,至高而无上。
殷离刚刚已经被随弋消了诅咒,但有一些天谴是消不掉的,也是杀戮过重
一年,五年,还是十年,时光如白马过隙,那样快
姜沉鱼手指轻弹去腿肘袍子上沾染的些许灰尘,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殷离。
顾叁思等人相视一笑。
天谴下了,不接,如此便入邪道。
可
沉吟一会,她才继续走,淡淡道:“跟神之玥两个极端,她也不知多倒霉,才遇上这两人”
所谓无上,便是如此得淡薄如水,飘渺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