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隐隐用力以作反抗,但终究力有不逮,被他拉着到了跟前。
你大脑“嗡”地一下炸开,原来如此,为了钱财,商贾之女也能做宗子正妻。
指腹上覆有老茧,起皮的地方刮过你的肌肤,如一把钝刀,折磨着你。
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连累了夫家,也怕搭上自己一条命。
场面到此地步,宾客哗然,胆子小的已经吓到腿软,瘫坐在地。
震慑住了全场,他十分满意。目光流连在你的侧脸,放肆地打量着你姣好的五官,他不由赞叹,真是倾国倾城的美貌。
“杜青禾。”
金镶玉的凤冠放到你头上,根本压制不住你的艳丽。明明是庄重的礼服,你如今歪歪跪着,反倒妩媚可人。
顾都尉已经站了起来,对来者行了个礼,
都尉霎时脸白,冷汗直冒,急急翻阅抄本。
“魏侯小儿!你和你哥哥,都是逆贼!”身后新郎突然暴起,情绪崩溃地冲他大喊,“你们妄图颠覆皇室,会遭到报应的!”
“不知将军回来,下官未能迎接,实属罪过,将军若是不嫌弃,请到席上稍坐片刻,待这边礼成,下官再好生招待将军。”
“当啷”一声,长剑被扔到地上。
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一辈子至此一天,但现在已被尽数毁去,你还不敢有任何情绪。
士兵们沉声应和,立即开始行动起来。霎时间,整座府邸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你一抬手制止了他们,从容地从怀中掏出近日收集的罪证录本,扔到他脸上,“都尉仔细瞧瞧吧,挪用官银,私卖盐铁,擅自招兵,与咸阳互通消息,这些罪状,你可都认啊?”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一柄软剑从他大腿破出,已经砍破都尉儿子的肩颈,他痛叫着跪地。
他不气馁,径直过来牵起你的手,把你拉起来。
质问在场众人,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想要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不是出于情爱,你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新郎,竟发现他面目可憎。
“是!”
你已尽力平缓呼吸,还是没能抑制声线的颤抖。
新郎官义愤填膺,“咸阳乃天子所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忠于朝廷,何罪之有?”
他叁两步就走过长廊,穿过拱门,找到了为你
“好,那就直接送入洞房吧。”
咬字间,剑锋已经指向新郎的喉咙。
“已到对拜环节。”
“来人,都尉府一干人等,全都扣押下狱!”
他眸光闪动,名字倒是好听。
你倒吸一气。
一大队人马从大门口鱼贯而入,把场面围了个严严实实。
说话时,他的眼神,在你和新郎官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仗着你不敢看他,他肆无忌惮地张量着你。手上也不老实,捏着你柔软肉乎的指节玩。
一少年姿态倨傲,大步向正厅走来。
似乎有泪从眼角流出,你已经无所察觉。
你吓得立即俯身下去扶住他,此时什么礼数教养,已经全然顾不上了。
计划被戳破,都尉府的人全都屏息,新郎正在遭受官兵的殴打,已无暇为自己辩驳。
那只箭离你好近,就从你眼前擦过,如果……如果你再往前凑一点,你根本不敢想。
他无所畏惧,“你已有外室,却想要诓骗他人嫁妆来填补财政窟窿,彼此彼此罢了。”
说完就有下人想要搀扶你离开。
无人应答,就在场面僵下来时,铁甲兵器碰撞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真是一块美玉,稀世罕有。红色嫁衣是包裹着玉的丝绸,只待真正珍惜爱护你的人将你拥有。
你不敢搭上手去,规矩地垂着眼眸,摇摇头,“无事。”
看到你时,他目光明显亮了一瞬。
“在我们魏侯的地盘上,我劝公子还是谨言慎行。”
“你们的礼已经到哪一步了?”
你已经头脑空白,不知如何应对,礼都没做成,你居然就成了阶下囚。
话音刚落,他就把你打横抱起,转身要往内庭走去。
你自觉是看懂了那眼神的,因此心里惴惴不安,那是男人对女人的玩味,你被吓到浑身僵硬,连气都不敢出。
眼前多了一只手,摊在你面前,头顶是他的声音,“抱歉搅和了小娘子的喜事,让你受惊了吧?”
他已经把声音放到最温柔,“叫什么名字?”
丫鬟把你扶起来,被你扔出去的喜扇又回到你手里,你手抖得差点拿不住。
他抱着你走得极快,似乎对都尉府很熟悉。
他年纪与你夫君相仿,却是个张扬狂妄的性子。他昂首走到都尉面前,得意一笑,“顾都尉,都要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办喜事,真是心胸开阔啊!”
看来今日还能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