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连漪的闹钟就响了。
江淮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连漪,悄悄把胳膊从她头下抽出来。
被连漪枕了一晚上,江淮的胳膊此时已经麻到毫无知觉,他起身揉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连漪还在睡觉,江淮捏了捏连漪的脸,说:第二名,起床了。
连漪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江淮的瞬间,她愣了一下,随后又坦然地抱着江淮的腰,说:你把我拉起来。
江淮起身,把连漪从床上拉起来,又绅士地去上厕所,等连漪在屋子里穿衣服。
连漪定的表比以往都早,两个人一起出门的时候才六点半,单元楼还一片安静。
连漪和江淮前后从单元楼里出来的,恰好撞见了江汌。江汌看连漪的表情十分的恨铁不成钢,连漪有些心虚,习惯性地要上前去解释,江淮却牵起了连漪的手,忽略江汌,对连漪说:干什么?
连漪低着头,看着和江淮纠缠的手,她摇摇头,说:走吧,我带你吃早饭。
江淮单手插兜,拉着连漪,闲适地从江汌面前走过,神态像宣示主权。
这一次,连漪没有回头。她想,她有了江淮,也有了新的生活。
就让江汌成为过去吧。
这个世界上,有人不喜欢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江淮看连漪沉默不语,问她,在想什么,想刚刚那个男的吗?
连漪摇摇头,说:才没有。
江淮站直了身体,点了点连漪的额头,说:你昨晚还夸我可爱、性感、善良。
结果今天早上转而又对江汌恋恋不舍,看来这三个词真是一文不值。
江淮有些失落,但又有些心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心里纠结着生长。
到了早餐店,连漪要了往常经常吃的鸡蛋和馄饨。
她剥开了鸡蛋皮,吃了蛋清,把蛋黄扔到了小碟子里,江淮看到了,问:你怎么不吃蛋黄?
连漪说:不爱吃。
江淮把手中的鸡蛋剥开,蛋清递给了连漪,连漪笑眯眯地接过来,一口口地咬着嘴里的蛋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江淮,待会儿吃完早饭,咱们就要分开走了。
江淮刚把蛋黄送进自己的嘴里,听到这句话,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问:为什么。
别的同学看到就不好了。
别的同学。江淮意味深长地念出了这四个字,脑海里浮现的是江汌。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其他人看到了,告诉老师或者我妈,我就完了。连漪紧张地解释着,虽然江淮没有表现出来,但她知道,他生气了。
江淮喝了一口粥,应了下来。
连漪看了看四周,猛然亲了江淮的脸颊一口,说:谢谢。
江淮挑眉,气也消了。
这就是连漪,气人,又会讨好人,他讨厌不起来。
吃完饭,两个人分开走,连漪骑了共享单车往学校的方向行进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加速的声音。
江淮骑着车,目不斜视,从连漪身边超了过去。
连漪看着前方的身影,知道那猛然的加速的鸣响声是在和她打招呼。
连漪和江淮很默契。虽然在漫长的黑夜里互相倾诉,但谁都没有揭开彼此之间的那张纸,没有确定恋爱关系。
两个人只是在图书馆、自习室,或者隐秘的艺术楼的工具房里悄悄见面,偶尔做一些隐秘的事情。
江淮很听连漪的话,不乱摸,不乱碰。
临近国庆节,高三将迎来第一次月考。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连漪给江淮发短信,说在艺术楼的那间小工具房里见面。
这里成了他们新的老地方。
江淮扔下书包,朝艺术中心的四楼爬去,他悄悄推开门,身子便被一团柔软抱住了。
江淮靠在门上,扶着连漪的腰,咬在她的唇上。黑暗的环境放大了江淮的欲望,他只觉得进来的那一刻,闻到熟悉香味的那一刻,自己的小兄弟就不争气地硬了。
连漪嘤咛了一声,想开口喊疼,嘴巴却被江淮撬开了,他的舌尖微微探进去,找她的小舌一起嬉戏。
江淮已经有些心痒难耐,他揉搓着连漪的腰,舌尖在她的口腔里扫荡,吃得她嘴巴亮晶晶的,停下的时候,还喘着气。
江淮,明天就要考试了,我好紧张。
连漪靠在江淮的身上,腿软得想要跪下。
江淮拍拍连漪的背,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说:别紧张,除了我,这个学校还有你的对手吗?
或许是考前的一种放纵,连漪说:江淮,我昨天做了一个梦,现在还浑身难受。
江淮问:什么梦?
梦到你压到我身上,乱摸我连漪把头埋在江淮的胸前,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身体成熟得似乎比同龄人快,晚上睡觉竟然做起了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