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马监出去的人多了去。”田金宝冷着一张脸哼道:“曹督主关心的有点过了。”
“私茶出境,与关隘不讥者,并论死。”曹醇敲着桌子轻笑道:“这天下就没有不为利而死的人,田厂公可要小心了。”
他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能他和田金宝二人听到:“曹丙烨为了战马私开边市,万一他回京述职将茶马司的事情全抖出去,你说,万岁会怎么做?”
田金宝身体一僵,目光Yin狠的看着曹醇,两个人之间火药味十足,一触即发。
…
再说另外一边,江半夏等人急死忙活的赶回京都,灰头土脸的如同逃难的灾民。
不过好在谢绯有先见之明,他叫了家里的仆从备好了衣物,几个人匆忙更衣后赶到了大理寺。
看门的衙役还是上次的那几个,见着谢绯等人脸上立马来了笑意,别人可以不认识,但小郡王必须认识。
“开始审了吗?”谢绯使劲扇着扇子,他跑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东林先生刚来了,被我打发走了。”看门的衙役小声道:“还得一会儿才能开审。”
谢绯摸了一小锭银子塞到那衙役手里:“这时间正好。”
衙役与他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江半夏压着程璧和与谢绯一同进了大理寺,她好奇道:“你和那衙役说了什么?”
“嗨,也没什么。”谢绯神秘的笑道:“我就是让他帮忙拦住点人,给咱们拖延点时间。”
谢绯掂了掂荷包道:“钱,这个东西,真的能使鬼推磨,有了它咱们刚好赶得及。”
她对谢绯的那番说辞不置可否。
一入大堂,两道眼神直直望了过来,曹醇和田金宝一同盯向江半夏。
她硬着头皮拱手问安。
“两位厂公都在呐。”谢绯笑嘻嘻的迎上前:“我来的有点晚。”
“小郡王。”曹醇点头示意。
田金宝嗯了一声就算是回了话。
大理寺的人很有眼色,立马就有人给谢绯端了凳子安排在下首,他谢绯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他老子可是郡王,仗着他老子的威风他就能大摇大摆的混日子。
江半夏默声站在一旁,她将视线聚与脚尖,尽量减少存在感。
“过来。”曹醇突然叫了一声。
在场的众人纷纷互相张望,都以为曹醇叫的是自己。
“怎么,不认识咱家了?”曹醇的声音意有所指,他对着江半夏招手道:“过来。”
江半夏懵了,曹醇那老狐狸是疯了吗?在大理寺这种地方叫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见她呆在原地,曹醇使了眼色,立马就有小太监过去请,江半夏只得硬着头皮走到曹醇身旁,她低声道:“干爹。”
——那声音细如蚊蝇。
曹醇把玩着手中的菩提串,他挑起细长的眉毛道:“闻这味儿,可是受了伤?”
“只是些小伤。”江半夏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大碍。”
“小伤?”曹醇打量了一番江半夏,整张脸明显是失血过多后的惨白,他踹了一脚旁边立着的小太监:“去,端个凳子来。”
小太监动作麻利的端了凳子,脸上堆着笑将凳子贴着曹醇靠后的位置放下,他谄笑道:“干爹凳子来了。”
“坐吧。”曹醇扫了眼江半夏:“也别和咱家客气。”
这会儿江半夏真的是如芒在背,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在场看她的眼神全都变了。
谢绯大张的嘴都能塞下鸭蛋,满脑袋全是不可思议的问号,小表弟什么时候和东厂的人搅到一起去了?
“还让咱家请你坐?”曹醇嘴角带笑道。
江半夏不好再拒绝,她缓缓坐下,四周打探的眼神时不时的往她身上瞥。
“不要看我,看前面。”曹醇低声道:“今日会审,你就坐在我身旁,不要说话也不要回答任何问题。”
江半夏的表情变得十分诧异,她刚想张嘴问就被曹醇打断了:“想要活命就不要说话,有什么等回去再说。”
她缓缓的收回视线,又再次盯向自己的鞋尖。
第八十章 消息
何乔倚满身是血,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脖颈上甚至还拴着一截麻绳,麻绳的另外一头被挂在窗户上。
“到时辰了没?”门口杵着的小厮打着哈欠道:“到时辰了就赶紧把人放了,咱们也好回去休息。”
“再等等,还差一刻钟。”另一个小厮接话道:“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人打了个半死还要放了,这明显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少说两句。”那名小厮掏了腰间的荷包掂了两下:“少爷的钱给的够多了,今日之事咱俩回去以后谁也别给老夫人提起,算是对得起少爷给的钱。”
“京都这么繁华,这么好而且还有大皇子罩着,少爷肯定不会再回宿州了。”另一名小厮嘿嘿笑道:“不回去,老夫人哪里知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