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跟在小白身后谨慎地往里面走了几步。
透过外面照进来的昏暗的天光,他勉强辨认出里面靠墙的位置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小白已经走到了那个身影旁边,用鼻子拱了拱那个人,那人微微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呻yin。
小白转过头看向Ghost,目光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Ghost微微皱了皱眉,右手掏出了随身的匕首,一步一步地靠了过去。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那是一个黑人小女孩,卷发脏兮兮地虬结在一起,眼睛紧紧闭着,额头上是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她左手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心下默默地叹息了一声,他探手试了试小女孩额头的温度,接着把她的手脚都松松绑住,弯腰把她抱起,招呼了小白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小白四下里看了看,低头叼起原本掉在小女孩身边的一个破破烂烂的泰迪熊玩偶,跟上了Ghost的步伐。
小姑娘手上的那道伤口已经被感染,他能做的也有限,只是简单地帮她把身上擦干净,喂了她一点水,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手边放着一把匕首,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牛皮刀鞘在长时间的摩挲中已经显出了一层温润的色泽,相反,带着凹槽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显得有些暗淡。他目光落在刀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狼也就这么安静地趴在他身侧。
临近傍晚的时候,小姑娘醒了。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卷起身上的毛毯,飞快地缩到了身后的墙角处,目光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一人一狼。
Ghost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下也有些黯然。从她的反应来看,这小姑娘虽然被感染了,但目前还保留了自主意识,她不属于外面那些“兽群”,但是她也注定回不到正常人的世界了。
他费了些力气才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才发现这小姑娘不仅声带先天受损,是个哑巴,眼睛在强光条件下也有些弱视,身边似乎也没有可靠的大人可以照顾她。
在他这里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小姑娘就几乎变成了他的一个小尾巴,无论他去到哪都要跟着,这情况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直到那个月他按照惯例到林赛的辖区去交换物资。
林赛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身边探头探脑的小身影,带着些似笑非笑的语气问他什么时候给自己找了个小跟班,他这才想起可以把这小姑娘交给林赛。
临行前,林赛牵着小姑娘的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过头:“对了我差点忘记问你,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他沉yin了一秒:“叫她缪缪吧。”
林赛挑了挑眉:“缪缪?在你的母语里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也没什么,只是我希望她能聪明一些,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上起码能保护好自己。”他说罢不再看林赛,摆了摆手便带着小白转身离开了。
……
Ghost的叙述平淡而简短,声音里没带什么多余的感情。
反倒是陆择,听完之后沉默了半晌,最后目光带着些复杂看向旁边的人:“如果我没记错,靠近南郊的那座油库原先是旧城周围最大的生物燃油库。如果真的像你刚才所说,那里是整个南区赖以生存的根基,他们必然会派重兵把守。我需要那一带详细的地形图,以及你们手上所有的关于南区兵力部署的信息。如果行动定在明天凌晨,距离现在不到12个小时,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Ghost似乎猜到了这样的结果:“那么合作愉快了,陆队。”他说着从地上站起身,整了整脸上的面罩:“先出城同你的队员们汇合吧,小白一定也等急了。”
旧城城郊,营地。
距离和陆择约定的时间只过去了几个小时,陈辛却觉得面前这种不确定感比任何时候都难熬。
他大致把过去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同方鹿衔和郑观棋讲了讲,方鹿衔听完只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我去警戒”,就跳下了装甲车。郑观棋的倒像是整个人都愣了,半晌才拉了拉陈辛的手袖,有些呆呆地看向他:“队长和吴哥……会回来的吧?”
陈辛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天空。
时间已经过午,整个营地里一片安静。
小白趴在装甲车后部几米远的位置,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树丛,偶尔甩一甩尾巴;方鹿衔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一直不见人影;郑观棋不知道在车厢前部倒腾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陈辛坐在车厢后部的座位里,仔细地把手里的狙击步一部分一部分拆开,擦拭干净,又重新组装到一起。
“辛哥,给,午饭。”郑观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陈辛转过头,只见郑观棋手上拿了一个撬开的罐头正递过来。
他接过来:“谢谢。”
“我去看看小鹿姐回来没有。”郑观棋说着就要跳下车厢。
陈辛把罐头放在一边,按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