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她当日应下何大娘的冤屈确然压根没有替司夜离着想过,虽未想过要与他作对,赌气这个念头是有的。人人都说相爷好,为国为民,她却从未感受过他身为一个夫君的宠爱,甚至连基本的尊重善待都没有,她想挑战的是揭下那伪装面具后的良善是否还存在,与她假装恩爱相敬的冷酷是否只对她一人?她其实也是存着卑劣的心思,又何必要求他对自己好呢!她虽不知司夜离为何厌恶她,却也明白一个男人心里装着别人,却要娶别的女人,明明自己想给的一切被另一个女人得去,换成是谁都不会对她好言好语,温情相待了,她该体谅。她就是有时候也会觉得委屈,委屈的好想大声问他,既然那么讨厌她,为何还要娶她,她不要这心不甘情不愿的婚姻,闷疼的让人窒息。她在人人羡慕的牢笼下苟延残喘,只想在压迫下做些想做的事,偶尔挣扎一下,挣扎不了只好继续承受,继续被死死的压迫,享受这压迫的快乐。
阙仙楼的掌事见他们将店里打砸的一团乱,忙呵斥他们停手,遣了打手上去制止,奈何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场面有些失控。
“白羽,你个小崽子,怎么就老喜欢往她身上钻,你若喜欢个漂亮的老娘也认了,可你怎偏生不识美丑?”杜丽娘不知何时斜倚在廊柱下,一袭红衣逼人,对打砸阙仙楼的人到是完全不计较,一副老娘不在乎的模样,唯对小狐狸白羽很是上心,完全是怒其不争,将它疼在了心尖上。哎,也许狐狸的眼光是与人不同,丑的反而是美的呢。杜丽娘只能这么宽慰自己。叫了白羽几声,硬是无法将其唤回。反正白羽每次见了朝夕就像狗皮膏药粘在她身上一样,怎么撕都撕不下来,杜丽娘已经习惯了。无奈的拎着白羽雪白的尖耳朵揪到自己身边,这小白眼狼还知道保护人了,怎么跟了她这么久就从来不知道要保护她呀。
荀子墨双眸怒视看着她,这小畜生可是有灵性的,一般生人勿想靠近,那可非普通的咬伤,他才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亏她想的出来,她自己怎么不去。
“宁朝夕,你少招惹麻烦。”司夜离优雅磁性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警告道。他们一行人已在打斗进来时退避到了
女孩子对这种绵软无骨的动物本就没有抵抗力,白羽对她也是几次三番的摇首乞怜,看来也是真的喜欢她。朝夕本不想招惹杜丽娘的,她的宠物偏生要招惹上来,那也怪不了她。脑中思绪飞快,她必须借着这个机会制造更乱的场面,才能帮助訾夙和菩桃脱离困境。
朝夕本想往荀子墨身后躲一躲的,谁料这厮离她太远,反正司夜离就算不会武功,他身边也有暗卫保护,躲他身后也是安全的。朝夕仰头望了望浮雕的檐柱,幻想着摄魂夺魄等人隐藏在何处,谁知手上一暖,低头竟是被人抓住了手腕,更往后推,“你也知害怕?”说话的正是抓着她手腕的那人,偏巧还抓着她受伤的那只爪子,让她动弹不得。
“訾夙。”朝夕惊唤道,方要去救訾夙,脚下一个白团咬着她裙角,怎么都不撒手。她记得这是杜丽娘的宠物叫白羽,“白羽乖,别叼着姐姐衣裙,姐姐有正事要办。”
荀子墨放下酒盏,听着两人话语中的怨怼颇有感慨,这月老可真是瞎了眼了,怎的就将他二人给绑在一起,他就看他们长不了,依着朝夕的性子,指不定还没得到夫婿的疼爱呢就先被休了。呸呸呸,他这是想的哪跟哪儿,别好的不灵坏的灵,那这丫头到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来找他,可让他怎么办啊。荀子墨一抚脑门,正要溜走,见的门外大街上人头攒动,刀剑声不绝于耳,也有人被踢的摔到里堂,砸坏了不少桌椅,吓得客人纷纷四散而去。朝夕他们被堵在里面出不去,心里正慎的慌,怎么什么好事都能往她头上砸,她不过是来吃个饭,别平的没事出去又挂了一身彩。
“我哪里是怕,我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非我闲事我还懒得……管。”她字刚说完,迎面锦服男子一个转身,迎着他而来的还有被打过来的一只茶盏,朝着朝夕的方向射来,被荀子墨眼疾手快的挡住了。朝夕来不及害怕,挣开司夜离,挤着往前挪,这刚说完自己识时务了没成想就往前冲,这也真是没别人了。
呜呜呜,我要主人,我要主人,你放开我。白羽缩在杜丽娘怀中使劲的挣扎,白色绒毛遮挡下晶亮水润的双眸脆生生含泪凝望着朝夕,看的人都要化成一滩水。
白羽呜呜两声咬的越发紧了,你个笨蛋,你又不会武功,跑上去岂非送死。白羽很不争气的想咬朝夕两口,让她冲动,让她不知好歹,让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荀子墨,你去帮我将白羽抢了过来。”朝夕小声附语。
她这不想还好,一想还真是灵验了。自从一人倒进来后,这打架的地就挪到里面来了,十几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围着一个衣着锦服的男子和一个侍从打扮的男子,招招狠厉。那两个被围攻的人背对着朝夕他们,看不清容貌,出手却也是利落干净,刀刀致命,绝无虚浮。
那是朝夕心里作用,未免伤到她,司夜离不过虚扶了她一下,她只需稍用力就能挣脱他的束缚。他故意抓她受伤的手不过就是想警告她,要她老实待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