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了吗?”杨锦程不紧不慢地问道,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不用跟,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什么人。”随从说道。
&&&&“是谁?”杨锦程沉声问道。
&&&&“就是那个叫悟清的小和尚,他的光头在月光下反着光,一眼就能认出是个秃驴。”随从道。
&&&&“是他?这倒是出乎意料啊,他拿着人头去了哪里?可是交给他的师傅?”杨锦程问道。
&&&&“没有,他带着人头去寿皇殿了。”随从答道。
&&&&“寿皇殿?”杨锦程从美人靠上站起身来,黑暗中,他的双眸里跳动着两点光茫,如同两团火焰,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时刻,真的有人要把他的人头挂在寿皇殿。
&&&&“走,本世子倒要亲眼看看。”说道,他起身便要走出秀然亭。
&&&&两名随从连忙拦住他,道:“世子,眼下大势未定,太过凶险,您不能去。”
&&&&杨锦程收回脚步,刚刚是一时兴奋,现在平静下来,他确实不应该现在就露面。
&&&&他重又坐回到美人靠上,道:“再去探来。”
&&&&那名随从应声而去,山径狭窄,只能容一人走过,今晚他已在这条山路上上下下几次了,早已轻车熟路,而这一次,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有人悄悄跟着他。
&&&&他一路来到寿皇殿,寿皇殿里的一片狼籍,横七竖八躺着六具尸体,这是那六名羽林军,而那个手持竹竿的杀手早已不知去向。
&&&&就在那六具尸体中间,放着一个蒲团,一名年少的僧人端坐在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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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七章 夜奔
&&&&此时,通往煤青山的山路上,几十骑飞驰而去,马蹄扬起处,碎石飞扬。
&&&&一个少年从古松后面闪出来,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得意一笑:“姐,杨敏去凑热闹了,这是我给你的惊喜,一定要把握机会啊!”
&&&&说完,他冲着身后的人一挥手,道:“走啦,收工!”
&&&&“王爷,我们不跟着过去看看热闹吗?”说话的是可意儿,话说他很想去。
&&&&燕北郡王温柔一笑:“过去当人质吗?你想去你去,反正你当了人质,我姐也不会救你,我不担心。”
&&&&可意儿扁扁嘴,想哭,被人扎心窝子的感觉真难受,有姐姐很了不起吗?你怎么知道你姐只会救你,不会救我呢?
&&&&可是他没有勇气一试,他还没活够,要多想不开才会去当人质?
&&&&一个时辰前,杨敏收到一个消息,德善回来了。
&&&&德善回到京城,没有进宫,也没有回护国公府,而是去了他在前条胡同的一处宅子。
&&&&他刚进去,就有个内侍模样的人也去了,半刻后,那人和德善一前一后出了宅子。
&&&&那人是朝着皇宫的方向走的,而德善则是去了煤青山。
&&&&自从杨锦庭失踪之后,杨家在京城内外撒下大网,德善回京的消息,就是杨家撒出去的人查到的。
&&&&杨敏吓了一跳,除了宫里的那位,恐怕就只有老护国公杨锋和他才知道德善究竟去了哪里。
&&&&德善是去灭口的,但凡是参与那件事的人,一个不留,满门都要死。
&&&&而被德善灭口的那些人,其实都是一知半解。他们只是忽然被嫡房青睐,让他们带着怀孕的外室或者丫鬟进京而已,而实际上他们也没有进京,而是被安置在京城外的一个庄子里。
&&&&若说有谁是真正的知情人,那就非杨锋、杨敏父子莫属了。
&&&&杨敏的脑袋嗡的一声。
&&&&前条胡同的那处宅子是德善的私产。
&&&&而杨敏则是直到那夜与父亲长谈之后,才开始着手去查德善的。
&&&&德善来到杨家快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来,德善就是住在府里。杨锋赏给他一座五百亩的田庄,他成年累月也不会过去,只是每年年底时,庄头过来交帐。
&&&&杨敏从来不知道德善在京城还有一处宅子。
&&&&而据杨敏查到的消息,前条胡同的宅子是德善十年前置办的,给他看宅子的是一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和侄子一家。嬷嬷在宫中多年,出宫后由侄儿一家奉养,就是住在德善的宅子里。
&&&&还是有一次有人看中那宅子,牙人去找那侄儿打听,几杯下肚,侄儿说漏了,牙人才知道那宅子是护国公府一位大管事的。
&&&&杨敏更没有想到,德善一回来就到那处宅子,还见了宫里的人。
&&&&宫中内侍是不能随便出宫的,除非是宫中负责采买的,或者是奉太皇太后的口谕。
&&&&杨敏的心沉了下去。
&&&&他猛的想起一件事来,这两天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