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赵厅长也是这么想的,见冯崇武这么问,他马上带起了路:“楼上,楼上有。”
建设路,刘家胡同。
看他那唯唯诺诺样子,罗母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丈夫是工程队的,工地危险,极易发生事故,丈夫命不好,装载机悬臂意外脱落砸到他身上,人当场就没了,好在领导给了丧葬费和抚恤金,又允许家里人接班,她便让还没工作的老三去了。
罗母越想越气:“你今天出去就别挑了,别管什么活儿,先干上再说,知不知道!”
“喳喳,喳,喳喳喳!”
这馒头为了省白面,往里面掺了不少高粱面,吃起来又硬又苦还拉嗓子,还不如下馆子吃肉包子呢。
赵厅长来得更早一些,他还过来看了下,所有人都是硬撑着忙碌,尤其是江老师更是忙得团团转,一个人顶三个人的工,撇过来时下眼睑全是暗青,眼睛更是通红,着实不易。
在赵厅长和冯崇武协调另外两市的时候,画像也飞快由交警队,以及过来的分局刑警,乃至周围较近的派出所取走,并飞快下发到每条街道。
“你吃了饭…算了,你拿上俩馒头!”
他好歹上完了小学,有点底子,又苗红根正的,没多久就被拉去学爆破,工资也高了,本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哪承想,这老三居然跟着人偷起了工地的粮票!
罗铁光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火,想骂,却又清楚这话说出来自己就会死,便又强行咽了下去。
罗母不由分说地将两个二合面的馒头塞进他怀里。
“还跨省了?”
看人要走,罗母连忙追问:“饭还没吃呢,你干什么去?”
他鞋也不穿了,光着两只脚就来到庭院,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对着枝头上的鸟就砸了过去,这吓得几只喜鹊瞬间张开翅膀,扑啦啦四散开来。
大清早的不上班,围这儿干嘛?
“是啊,我听说后都不敢出门了!”
“这大清早的,老三你没事儿打什么鸟?闲得蛋疼就去找工作!天天在家白吃白喝的,别说你大哥,我也容不下!”
“可不凶嘛,听说进去就拿着枪打死了好几个人呢,连行长都被打死了!”
谁白吃白喝了,老子有钱,有一万五呢,你们这群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知道个屁。
“我的妈呀,土匪都没这么凶啊!”
……
“话说回来,这俩人你们见过没?”
石子落在屋顶的瓦片上,又从上朝下滚落,叮叮当当的声响瞬间让屋里做饭的罗母火了,她拿着勺子,扭身骂道:
“啪!”
这可是稳赢的局面,今年的功绩就看它了,绝对不能输!
“这就是大前天抢银行的人啊?长得可真凶!”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不是夸人,而是把人架火上烤了。
“公安干什么吃的?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把他们抓了?这还就只找到两个,还有两个不知道在哪儿呢!”
怎么自己手下没这样的人才呢……
守着宝库却不能动,出了门还全都是警察,这——等等,他出门在外边玩上一天回来,谎称自己做小工赚钱,岂不是就能把抢的钱正大光明地拿出来用了?
这么想着,罗铁光忽然看见前面的墙前围了一堆人。
罗铁光憋着口气:“我出去找活干!”
其实这种时候所有干警都在熬,包括他也是,但不得不承认,大部分干警就是没她熬得有价值,甚至可以说,没有这些画像,一切行动都无从谈起。
几只喜鹊落在满是嫩芽的枝头,兴奋地跳跃着。
这情况的确是棘手,冯崇武立刻道:“那这得赶紧处理,哪间办公室有电话?”
该死的鸟,怎么那么吵,烦死人了!
罗铁光心里更烦了。
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去。
心里叹息着,赵厅长道:“都是为了尽快抓到犯罪分子,辛苦点也值得,现在也轮到冯处您了,我了解了下,凶手是往北去的,能直接坐跨省公交前往豫省的宛市和申市,这方面还得您来协调……”
罗铁光一脸嫌弃地塞口袋里。
他好奇地朝人群中走了过去,议论声也传入耳中。
屋内,罗铁光翻了个身,随手摸起一盒烟朝着窗户砸了上去。
况了,只用油印机能印这么多是真不容易,真是辛苦江老师他们了。”
这下完了,工作没了,人也去劳改了两年,回来都一年多了,什么活都找不到,就在家里吃白饭,这谁能看顺眼?
烟盒砸在玻璃上,却丝毫没有影响窗外的喜鹊,又是一夜未眠的罗铁光暴躁地坐了起来,心里越发烦躁。
无师自通洗钱的罗铁光当即就决定出门耍,他回屋穿上鞋,悄悄从床底板柜子后面踌躇不答的布包,拿了几张现金放兜里,转头就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