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理,桓安性严谨,果真有了他买凶杀人的证据,怎么会随随便便说给其他人,桓安就不怕他有所防备。
&esp;&esp;王曼罗本就一肚子委屈,被桓宸不由分说打了一巴掌,更是愤怒,也不管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口无遮拦道:“你以为你小心谨慎就天衣无缝!桓安已经知道是你买凶杀人,你再小心有何用!”
&esp;&esp;徽宜颦眉,说话的声音虽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为他抱不平的声讨,“他怎样算计你的?”
&esp;&esp;“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要惹事生非,你跟踪沈徽宜做什么?”
&esp;&esp;桓安也怕再留下去让祖母瞧出破绽,便和徽宜一道回了归玉院。
&esp;&esp;“住口!”桓宸连忙低声呵斥,终究慌了神,“你听谁说他知道的?”
&esp;&esp;“嗯。”徽宜轻轻应着他的话,平复下心绪,拿了金创药来到他身旁,看着那还在渗脓的伤口,终是没有忍住,眼睛又酸了。
&esp;&esp;她再要起身避到别处去,桓安已握住她手腕,看她良久,想要说些让她别哭的话,只他虽满腹经纶却从没有学过怎么讨女子欢心,也没有学过花言巧语,一番搜肠刮肚愣是寻不出哄她的话来,最后只能说:“真的不疼。”
&esp;&esp;桓宸困惑无解,闹不清桓安的话到底几分真假。
&esp;&esp;“他去找你了。”徽宜知道桓安在恼什么,柔声说道:“林伽跟随你多年,得了那样的消息,如何还能安心守在府中?你别怪他擅离职守。”
&esp;&esp;徽宜便瞧见他的背上和前胸都有伤口,其他几处小伤口已经结痂,但背上和胸膛的伤口至今没有长合的趋势,甚至伤口周围泛出不寻常的乳白色,似是生了腐肉。
&esp;&esp;可桓安若没有证据,大庭广众之下那般说就是信口雌黄血口喷人,也不像桓安的脾气。
&esp;&esp;桓宸心中一凛,默然思量许久,对王曼罗告诫道:“你安分一些,别再找事!”
&esp;&esp;荀氏虽然昨日已经苏醒,但茶饭不思很是虚弱,此刻见到桓安便老泪纵横,抱着人哭了一场,才肯进食。
&esp;&esp;桓安没有说话,一面解衣,一面叫忍冬去请大夫过来。
&esp;&esp;他说完,一脸正色等着徽宜的反应,像是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去告状等着大人主持公道的稚子。
&esp;&esp;话音方落,一只大掌重重落下,将她掴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esp;&esp;“林伽呢?”桓安进到院子,没有见到人,眉心已然皱起。
&esp;&esp;···
;&esp;王曼罗犹不甘心,回到府中又去找桓宸哭诉,“你都不知归玉院的人张狂成什么样子了,连一个下人都敢打我!”
&esp;&esp;他那夜逃出吐谷浑王城后,本是要回营地的,却在距离营地不远遭人暗杀。杀他的这伙人虽也辫发如索做吐谷浑装扮,桓安却一眼识破他们不是吐谷浑人,而且在他往吐谷浑王城逃时,这伙人就没敢再追。
&esp;&esp;她在药箱处驻留了许久,平复自己的心绪,听身后桓安道:“其实不疼。”
&esp;&esp;“他自己说的,就在方才,几个嫂嫂和弟妹都听见了!”
&esp;&esp;后来他没回营地,暗中找了一位信得过的麾下旧将替他办理了通关文书,悄悄折返长安,概因慕容恪传来的消息蒙蔽了那些杀手,让他们以为他果真还在王城,是以回长安这一路还算平顺。
&esp;&esp;桓安并没有提及自己有伤在身,亦没有说起遭人暗杀,只顺着慕容恪递回来的消息说了自己如何从吐谷浑王城脱身。
&esp;&esp;他虽不曾提及伤势,荀氏却也瞧出他气色不好,说了几句话便叫他回去歇息。
&esp;&esp;桓安一回府中就去看了祖母。
&esp;&esp;徽宜却知,他若是不痛,不会这么快就回归玉院来叫人去请大夫,他若能撑得住,一定会多陪祖母说会儿话。
&esp;&esp;桓安抿直唇瓣,想了想,还是对徽宜道:“不过,慕容恪也算计我了,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esp;&esp;“不是慕容恪。”桓安本能地说了实话,说罢,却又想问,若是慕容恪伤他的,徽宜打算怎么办?
&esp;&esp;“嗯。”徽宜吸了吸鼻子,没有叫眼泪掉下,问道:“是慕容恪伤你的,还是旁的人?”
&esp;&esp;徽宜瞧见,鼻子又开始泛酸,怕自己忍不下泪水,忙借口拿金创药走开了。
&esp;&esp;他声音平静沉稳,着实听不出一丝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