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淞儿”这词儿每回都是家中长辈拿他当小孩哄时才会这么叫的小名,连雪河早已对这个称呼条件反射。
&esp;&esp;殷裁再次庆幸刚才和小舅弟打架时没让他打脸。
&esp;&esp;偏偏殷裁非得在他们亲密时这么喊,但凡连雪河刚才起了兴致,现在都得被他叫萎了。
&esp;&esp;连雪河带着殷裁过去时,圣人正在和连静风讲继位之事。
&esp;&esp;走了几步,又看一眼。
&esp;&esp;连雪河溜达过来,闻言“哟”了声:“行啊,我正好想当一回皇帝呢。”
&esp;&esp;“父亲回来了,我得去瞧瞧。”
&esp;&esp;连雪河有时候挺佩服殷裁的没心没肺,来到鸿磐直接自来熟地叫“母亲”,还惹得连静风出手想揍他。
&esp;&esp;连雪河并不排斥和他接吻,只是每回殷裁那架势好像要将他吞吃入腹,接吻完都得缓许久,如今由他掌控节奏,倒是没像前几次那样亲了一会就抗拒推人。
&esp;&esp;连静风没什么兴致统领鸿磐,恰好如今哥哥已能修炼,便言简意赅:“鸿磐长子方为太子。”
&esp;&esp;殷裁和他呼吸交缠,直勾勾盯着他,不知怎么忽然喊他:“淞儿。”
&esp;&esp;“我和你一起去。”
&esp;&esp;殷裁身躯紧绷,好似这具魁伟皮囊下有什么凶神恶煞的东西即将恶狠狠扑出来,用尽所有理智才堪堪将那股欲望给强行压下去,勉强维持人形。
&esp;&esp;连雪河从没这么来气过,他心中好不容易到了的情到浓时再接吻的气氛完全被这句“淞儿”给打散了,冷冷道:“反正不许叫!”
&esp;&esp;连雪河眼皮一跳,立刻伸手去捂他的嘴。
&esp;&esp;殷裁问:“喜欢?”
&esp;&esp;烦。
&esp;&esp;连雪河:“凑合。”
&esp;&esp;殷裁一顿。
&esp;&esp;三殿下带着他去琅圣宫。
&esp;&esp;连雪河:“……”
&esp;&esp;圣人、圣后:“……”
&esp;&esp;连雪河一口气憋在胸口,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怒道:“你乱叫什么?!”
&esp;&esp;连静风:“嗯。”
&esp;&esp;连雪河看他一眼。
&esp;&esp;连雪河兴致全无,冷着脸推开殷裁:“再乱叫,仔细你的皮。”
&esp;&esp;殷裁鼻息间全是连雪河的气息,箍着连雪河的手臂一紧,眼瞳中都酝酿着黑雾似的风暴——看起来激动得要不行了。
&esp;&esp;殷裁心中雀跃,但为了给连雪河长脸,面上并未表露出来,他冰冷着脸眸瞳阴冷时,蛮荒九域境主的气势威压就泛了上来,瞧着倒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esp;&esp;但已经晚了,眼看着那个“zhu”就要脱口而出,连雪河急中生智,忽地凑上去强行堵住他的嘴。
&esp;&esp;连雪河伸出指尖点了下他。
&esp;&esp;殷裁被呲儿,颇为委屈:“为何别人叫得,我却叫不得?”
&esp;&esp;殷裁眉梢一扬,立刻坐起来:“是,三殿下。”
&esp;&esp;殷裁哈哈大笑,掐着连雪河的腰将他抱起,甚至压不住喜悦地转了两圈,连雪河裾摆直接翻飞起来:“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我!那我们合籍吧。”
&esp;&esp;连雪河:“…………”
&esp;&esp;天杀的。
&esp;&esp;就听连雪河道:“去可以,但管好你的嘴,不要乱叫,在合籍之前给我乖乖叫圣人圣后太子。”
&esp;&esp;又白说了。
&esp;&esp;连雪河含糊道:“不许动。”
&esp;&esp;如今圣人已成天道,寻常人避之不及,他倒好硬要往上凑。
&esp;&esp;殷裁满意看着他破防的模样,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被困在傀儡身体里故意气他时的场景,他笑着拽住连雪河的手:“你去哪儿啊?”
&esp;&esp;连雪河:“……”
;&esp;“……假的。”
&esp;&esp;圣人很低调,“头七”显灵了也没大肆宣扬,琅圣宫中只有寥寥几人。
&esp;&esp;殷裁看出来这是个拒绝的手势,微微垂下眼。
&esp;&esp;殷裁单手将连雪河抱着,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带着笑道:“嗯?答应我吧,行淞,雪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