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让她因为心疼迁就。
最终,他松开了手。
“我送你回去。”
“不用。”
“雨很大。”
“我有伞。”
温知夏拉开电脑包侧袋。
里面是空的。
她来时带的折迭伞不见了。
她翻找几秒,才想起傍晚离开会议室时,许灿借走了她的伞。
陆谨言拿起自己的长柄伞。
“走吧。”
温知夏没有拒绝。
两个人离开教学楼。
同一把伞下,他们第一次离得很远。
陆谨言仍将伞偏向她。
温知夏发现后,没有像以前那样推回中间。
她只是往伞外走了一点。
陆谨言立刻跟着调整。
“别淋雨。”
“你不是说我应该去吗?”
“这和淋雨没有关系。”
“对你来说,什么都可以分开。”
“舍不得和不挽留是两件事。”
“喜欢和推开也是两件事。”
“答应告诉我和继续隐瞒,还是两件事。”
她停下。
雨水落在伞沿外,溅湿她的鞋尖。
“可对我来说,不是。”
“陆谨言,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得到最正确的建议。”
“我想要的是一个会在舍不得时说舍不得的人。”
“一个相信我不会因为爱他,就失去判断的人。”
“你能做到吗?”
陆谨言看着她。
雨幕隔绝了周围的一切。
他握着伞柄,手背上的筋脉清晰可见。
“我会改。”他说。
和告白那晚一样。
他说,他会学。
可温知夏这一次没有马上心软。
“你每次都说会改。”
“然后遇到真正的事,还是自己决定。”
“我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陆谨言没有答案。
温知夏轻声问:
“等我去了新加坡?”
“等你毕业?”
“还是等你觉得自己终于配得上和我谈未来?”
最后一句戳中了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陆谨言神情微变。
温知夏看懂了。
“原来真的是这样。”
“不是。”
“你觉得我走得太快。”
“你怕追不上。”
“所以最体面的办法,是先告诉我——你应该去。”
她眼眶发红,却没有掉眼泪。
“这样以后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你都可以告诉自己,是你主动成全了我。”
“不是。”
陆谨言的声音第一次明显乱了。
“我没有想过分开。”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准备分开。”
“手术不告诉我。”
“难处不让我参与。”
“录取以后,连一句舍不得都不肯说。”
温知夏抬头看着他。
“陆谨言,你喜欢我的方式,为什么总是提前练习没有我?”
他彻底沉默了。
这句话像一把过于锋利的刀,划开了他所有自认为合理的克制。
温知夏没有再等。
两人走到西六宿舍楼下。
门口灯光将雨丝照得清清楚楚。
她从伞下走出去。
陆谨言下意识伸手拉住她。
指尖碰到她手腕时,温知夏停了一下。
他很快松开。
像以前每一次那样,不会在她没有同意时强行留下。
“知夏。”
“嗯。”
“新加坡项目,接受录取。”
温知夏看着他。
“你还是只想说这个。”
“这是你努力得到的。”
“我会接受。”
她语气平静下来。
“不是因为你让我去。”
“是因为我本来就想去。”
“至于我们——”
陆谨言握着伞柄的手猛地收紧。
温知夏停顿几秒。
“先到这里吧。”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
这是陆谨言第一次在她面前,拒绝接受一个过于清晰的结论。
温知夏眼眶终于湿了。
“我们都冷静一下。”
“你不是一直怕我因为情绪做决定吗?”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