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一月开始。”
陆谨言接过伞。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又开始了?”
“还有呢?”
“嗯。”
她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教学楼。
“嗯。”
“应该接受。”
“我说的就是。”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感觉。”
温知夏从包里拿出纸巾,替他擦去额角的雨水。
“现在方便了。”
“怎么了?”
陆谨言把手机还给她。
他说得平静。
“简章之前看过。”
“我是说决定。”
伞面大半偏向温知夏。
他自己的右肩很快被雨水打湿。
“觉得自己可以少吃一顿、少睡几个小时、淋一点雨。”
“没注意。”
“我们去哪?”她问。
“项目很好。”他说。
那时温知夏觉得安心。
陆谨言从头到尾看完。
“因为是真的。”
“什么面?”
陆谨言看着她。
“会。”
“在实习,不方便说太多。”
温知夏没有坐到最后一排。
“吃的什么?”
“我有外套。”
一楼大厅已经没什么人。
“替你高兴。”
可温知夏仍然觉得,他离真正学会依赖别人还有很远。
因为陆谨言没有让她在爱情和机会之间做选择。
“我很少感冒。”
“为什么?”
温知夏忽然有些泄气。
陆谨言坐到她旁边。
“但不完整。”
“你容易感冒。”
“恭喜你,知夏。”
温知夏没有接。
“嗯。”
“你自己想说的话。”
“陆谨言。”
仍旧像一个最稳妥、最正确的答案。
他没有回答。
包括课程时间、奖学金和后续交换资格。
“陆谨言也会不看天气预报?”
只有值班室亮着灯。
温知夏将手机递过去。
很凉。
“这不是很难决定。”
“只要不影响别人,就都不算问题。”
“家教学生家里吃过。”
“吃饭了吗?”
“风从你那边吹。”
陆谨言看着她。
陆谨言也跟着停下。
温知夏停下脚步。
温知夏也没有在雨里继续争论。
“不完全是。”
“奖学金覆盖大部分费用。”
“你看得真快。”
“住宿也有学校统一安排。”
陆谨言沉默片刻。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一定要见你吗?”
他现在已经会承认。
温知夏将用过的纸巾折好,扔进垃圾桶。
“录取通知给我看一下。”
温知夏伸手握住伞柄,将伞推回中间。
“你不容易?”
“又偏。”
和早餐桌上第一次讨论新加坡机会时一样。
“那你为什么只说恭喜?”
两人找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空教室。
可现在,她听着同样的话,却莫名觉得冷。
“我不是来听你恭喜的。”
“嗯。”
“以前的也是真的。”
温知夏深吸一口气。
“你六月毕业。”
“是你想去的项目。”
两人并肩走进雨里。
她选了靠近讲台的位置,将电脑包放在桌上。
“雨太大,先去公共教学楼。”
她没有给。
白色灯光落下来,照亮一排排空座位。
温知夏看着他。
“面。”
还是恭喜。
陆谨言没有说话。
预报说晚上有雨。”
温知夏擦完,又摸了一下他的手。
“站好。”
“番茄鸡蛋面。”
“嗯。”
“那你想听什么?”
陆谨言下意识想接。
“什么?”
“对。”
“图书馆闭馆了。”
“还有舍不得。”
“想当面告诉我。”
“嗯。”
“只有高兴?”
“这次回答得很具体。”
陆谨言打开灯。
他便真的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