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讨论结束后，韩老师布置了第一次小组作业。
韩老师并没有让她发言，也没有公开她的身份。
这个解释来得稍晚。
陈扬问：“那校园媒体拍活动怎么办？如果每个人都要求删，内容根本做不出来。”
“创意建议。”
“这是问题本身需要。”
有人因为一场篮球赛被称为“计算机学院叁分王”。
他只是问：
“是不是前几天那个新生照片的事？”
也有人认为，公开场合拍摄不等于可以随意商业使用。
教室里有人开始小声讨论。
“当一个人进入公共空间，他是不是就默认同意被拍摄、被评论、被定义？”
四人一组。
“哪里不一样？”
“旁听成果。”
陆谨言看向讲台。
“哦。”
“如果是在大型公共活动现场，确实很难要求每个镜头都提前授权。”
温知夏微怔。
“他看起来知道得很多。”
“陆审核居然开始提创意了。”
“所以要提前设置合理授权流程。”
有人认为校园活动本身具有公开性，正常记录并无问题。
陈扬想做“校园墙匿
温知夏捧着豆浆，没有马上喝。
也有人只是被拍下一张照片，名字、专业和性格便被陌生人迅速拼凑出来。
温知夏一眼便认出，是此前使用她照片接推广的账号。
“法学院怎么看？”
“这两件事要分开。”他说。
“学到了什么？”
她拖长语调，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他看向她。
温知夏与陆谨言、许灿，还有坐在前排的一名新闻学院男生自动组成一组。
“公共场所中的一般性记录，与持续跟拍特定个人、突出其身份、进行商业传播，边界不同。”
只有一个被打码的校园账号首页。
陆谨言说，“不能因为流程麻烦，就把成本全部转给被拍摄者。”
拍摄。
“听说账号都停更了。”
温知夏笑起来。
第一节课的主题是“一个人如何在校园里被认识”。
教室里出现不同答案。
“也决定别人有没有机会把自己的声音拿回来。”
温知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男生叫陈扬，平时参与校园媒体运营。
陆谨言顿了一下。
“嗯。”
温知夏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
陆谨言看见了。
“你觉得好？”
“你已经参与过项目。”
许灿立刻提出做“食堂窗口排队与口碑传播”。
“你不一样。”
每组选择一个校园传播现象，完成叁分钟课堂展示。
“但发现对方不同意以后，就应该停止使用。”
“我也是新生。”
甜度很低，正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温知夏却没有拆穿。
“传播不只决定信息怎么出去。”
使用。
话出口以后，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韩老师没有讲复杂理论，而是在投影上依次放出几张校园论坛截图。
许灿问：“一直对着一个陌生人拍十几分钟也没问题？”
“陆学长现在很像在上法学院专业课。”
“那从传播角度呢？”
他先开口：“我觉得拍摄行为本身不一定有问题，主要看后续怎么使用。”
有人在开学典礼上发言，之后被所有人记成“那个拿国奖的学姐”。
“而且即使最初拍摄不当然违法，后续在本人明确拒绝以后继续保存、剪辑、交易，也会产生新的问题。”
陆谨言没有立刻回答。
“我也觉得重点不只是拍没拍，而是被拍的人有没有机会说停。”
“这句话可以用于纪录片片尾。”
韩老师正连接投影设备，教室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
她低头，在小组讨论记录旁边写下一行：
更像他真正理解了她为什么会在意那段视频。
陈扬看向陆谨言。
最后一张图没有显示具体内容。
“审核通过？”
“那个女生好像就在广告学院。”
“新生容易误解。”
他先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词。
这句话不像临时想到的。
“我正在学。”
温知夏点头。
【规则保护边界，传播归还声音。】
韩老师没有立刻判断，而是让大家分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