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野神……”
&esp;&esp;“一万多年过去了,至今都未得封尊,无法在那些大宗门面前抬头……你就没怀疑过,这是为何?”
&esp;&esp;他虽最能挑拨人心中的本源之欲,可渡川到底是羽化修者,此刻依旧安然静坐,只浅笑道:“封不了尊,自然是功德不够,天道公允,我又有什么好怀疑的?”
&esp;&esp;“真的公允么?”殷执虞认真道:“你搬入大漠的河救活了多少凡人?你为后世散修留下的机缘,又为上界晋了多少仙者?”
&esp;&esp;“这么多年来,兰摧玉以一己之力压了半边天道,即便他天赋再强又如何?他知道什么叫凡间疾苦么?知道什么叫一州大旱,饿殍千里么?知道什么叫散修无门,求道无路么?”
&esp;&esp;“即便是如今的元如晦……他自己的后世徒孙,被堵在羽化之外,他也毫无伸手托举的意思……”
&esp;&esp;他看着渡川笑容未变的脸,道:“你那些散修后人,早已认你为尊,可天道却迟迟不授,生灵母界,至今无主吧?若我是兰摧玉,即便天道不授,我也定要将此界赐你。”
&esp;&esp;渡川微微垂眸,笑意已经淡了许多:“魔主过谦了,兰尊行事,自然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esp;&esp;“他除了任性妄为,还有什么道理?”殷执虞道:“你是不是觉得他活了太多年,不知变通,不懂人情,心如磐石,连自身也化作了天道的一部分?”
&esp;&esp;“可若当真如此的话,他为何会这样偏宠傅寒灯呢?”
&esp;&esp;渡川的手指无声地抽了一下。
&esp;&esp;他确实想要知道,为什么。
&esp;&esp;或许如今下界的所有仙门,上界的所有羽化,都想知道,为什么。
&esp;&esp;兰尊……不是无极天圣么?不是近乎真神么?不是最接近天道的化象么?
&esp;&esp;他可以高悬九霄,可以俯瞰众生,可以无情无欲。因为在所有人眼中,他本就高得像天,冷得像律。他一视同仁地看待这世间所有的天才,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求之不得……
&esp;&esp;本来应该这样的。
&esp;&esp;所有人对兰摧玉的幻想,都是这样的。
&esp;&esp;可现在,一切却变了。
&esp;&esp;如果傅寒灯能有这样的偏爱,为何旁人不行?
&esp;&esp;那些只差一步就能羽化的登虚,那些只差一步就能封尊的羽化,那些只差一步就能活下去的人……
&esp;&esp;本来,只差一点点的那些人,每个人都可以告诉自己天道无情,天圣亦无情,未曾得到,是因为命数如此。
&esp;&esp;……但现在,有了傅寒灯。
&esp;&esp;那谁还能拿命数说事?
&esp;&esp;两百岁神游,这是何等撼天震地啊。两百岁,是绝大部分筑基都难以跨过去的寿数,是绝大部分金丹刚刚起步的年纪……可他却已经入了神游,甚至可以越阶挑衅登虚,击溃羽化分身。
&esp;&esp;……其他人的千年万年又算得了什么?陪他登场的笑话吗?!
&esp;&esp;渡川缓缓抬眸,笑容已经彻底消失:“魔主,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