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礼看见了,他脸色冷下来。
一身风尘气。像刚从机场过来。
她第二天回了汀城。
程砚礼动作停住,抬眼看她。
可有些时候,又像个小哑巴。
听筒那边也静了几秒。
“能走?”
“右腿。”
事故发生得很突然。
多一个字都没有。
“在医院?”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雨天路滑,摔伤、撞伤的人都挤在一起。岑年挂了号,坐在长椅上等拍片。
岑年扶着沙发站起来,右腿一落地就疼。她皱了下眉,干脆单脚跳着过去开门。
“我没碰过?”
岑年被他抱进屋里,鼻尖擦过他衬衫上冷冽的气息,程砚礼把她放到沙发上,“医生让你这么跳着开门?”
他在纽约,那边应该是早上。
“疼。”她是这样说的。
中午没吃什么,刚才随手点了份粥。
这天她在家休息,门铃响了,以为是外卖。
前方红色尾灯连成一片,雨水落在车窗上,外面的光被晕开,像一张被水泡皱的底片。
岑年说还要等一会。
岑年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岑年垂着眼。
“腿。”
岑年整个人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电脑差点从膝上滑下去,右腿狠狠磕到了前排座椅背后。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护士推着车从她面前过去,轮子碾过地砖,声音有些刺耳。她靠着墙,低头看自己已经红起来的膝盖。
“追尾。”
司机下车处理事故,雨声、喇叭声、交警的询问声混在一起。
程砚礼没答。
岑年抿唇:“我没事。”
“哪条?”
程砚礼没理她那句,只问:“片子什么时候出?”
这人怎么回来了?
她没先说话。
程砚礼没接,隔了两秒,他问:“正常走?”
他道:“出来发我。”
她说:“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手里的门框落了空,身体本能地僵一下。
岑年缄默片余,“不能。”
岑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顿了两秒才接。
那之后两天,他来过几
岑年隔了会儿才回了一个好。
……
“还逞什么能。”
“没有。”
岑年扶着门框,看了他好几秒。
她皱眉,“能。”
门一打开,她整个人顿住。
程砚礼懒得听她这句,往前一步,伸手揽过她腰侧。
向晚沉默了一会儿,才让她结果出来以后发过去。
“拍片了吗?”
岑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站直一点,膝盖处传来一阵钝痛,她眉心很轻地皱了下。
“伤哪儿?”
“别动。”
岑年靠着墙,听见那边很轻的翻纸声。
程砚礼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把手收回来。
她这人有时候很会讲话,尤其在工作上,条理清楚,反应也快。
门口站着程砚礼,衬衫和西裤,大概是长途飞行刚落地没多久,他眼底有倦色,肩上还沾着潮意。
因为工作,她需要去上海几天,从上海回汀城那天,晚高峰已经堵得厉害。
“在等。”
“grant——”
“头撞到没有?”
程砚礼那边停了下。
“好。”
岑年把诊断单拍给向晚,也发给程砚礼。
岑年本能地往后缩。
“嗯。”
问一句,答一句。
前车急刹,司机跟着踩刹,后面一辆车却没来得及停,直接撞了上来。
他问得不多,语调颇淡,不像担心,更像确认事故情况。
程砚礼蹲下身,伸手要去看她的腿。
岑年把事情简单说了,说自己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医院拍个片。
向晚的电话很快打来。
电话挂断没多久,程砚礼的电话也进来了。
岑年试着动了一下,膝盖一阵钝痛。
岑年疑惑开口:“你不是在纽约?”
向晚回得很快,让她不用急着回公司,先在家休息两天,栖屿咖啡后面的材料组里会接。
岑年没说话,只摇了下头。
程砚礼先开口,“怎么回事?”
片子出来后,医生说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膝盖和小腿撞得重,回去冰敷,少走路,疼得厉害再复查。
他的视线先落到她单脚撑着的姿势上,又往下,看见她右腿不太敢用力,脚尖虚虚点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