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季晚唤他:“……怀瑾?”
季晚一时恍惚。
在水中他的身体清晰可见,赵珩可以数清楚每一根肋骨和每一根脊骨。
“你的?”
季晚摸了摸它。
“从开平带来的,前些日子养在衙门里,今日他们给我送过来了。”他见季晚爱不释手,他摸了摸小猫的头,有些不舍地,“我、我平时当差事情多,季掌印若有时间,便代我养一阵子吧。”
他停了下来。
和陈领也不用太客气。
沈苍哦了一声:“懂了。”
季晚真的困了,只是微微点了点,便陷入了梦乡。
才洗了片刻,季晚已经有些倦意。
预计中的那些过于旖旎的帝王施予没有到来。
赵珩料得不错,沐浴一事确实很耗体力。
沈苍自知失言,咳嗽一声:“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将季晚稳稳抱起,入了寝室,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床褥上,又弯下腰,仔细去看季晚的睡颜,片刻后才依依不舍地正要起身要离开。
季晚遂摇了摇头:“比你以前差远了。”
片刻后,赵珩又缓缓动了,回道:“我听说今日你带泠儿出去散心,可有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
他吃了一惊,连忙搂住了赵珩的胳膊,然后闭上眼……
季晚从善如流,与赵珩将今日之事讲了起来。
猫咪闻了闻,很嫌弃地扭头过去。
吃了陈领准备的那不能算好吃,也不能算难吃的早膳。
沈苍有些骄傲道:“因为我救过他的命。”
醒来时身边没有旁人睡过的痕迹,也没有留下赵珩的气息。
体力在浴桶中晕睡过去。”这会儿赵珩却不同意了。
等他把季晚抱出来擦拭干净身体与发丝时,季晚已经在他怀中迷糊地快要睡着了。
衣袖被拉住。
宋苗舟道:“陛下每日只许我半个时辰探望你,我这便走了。明日见。”
那黑猫好腻人,蹭着他的掌心撒娇。
太阳便已升了起来。
赵珩一边擦拭他的身体,一边听他说起今日见闻。
然后沈苍便走了。
季晚在抱厦下的躺椅上坐下,道:“没什么精神。”
沈苍道:“不必不必,我没吃什么苦,第二日就放了出来。陛下除了打我板子,也不会怎么样的。因为……”
季晚睁眼,便吃惊地看着沈苍提溜着一只黑猫进来了。
他回头看,季晚勉强睁开眼,拽住了他的袖子。
赵珩心头猛然揪痛。
季晚倒没有说什么,只是与小猫逗趣。
季晚一怔。
季晚便忍不住笑了出来:“哪里来的?”
他倒是点头,待宋苗舟走了,在门口却站了一会儿,又回去了。
季晚又笑了。
季晚抱着猫站起来,与他并肩站了一会儿,开口问:“当时沈大人助我出宫,一定吃了不少苦楚,我还不曾向你道谢。”
沈苍在旁边看着,也觉得好笑:“确实,这皇粮连猫都不肯多吃一口。”
还又被陈领问了一次:“今日早膳怎么样呢?比昨天还是做得好一些的吧。”
几个人再闲聊几句。
季晚还要再说什么,被赵珩一下子抱起。
一夜好梦。
摸了摸那没有褶皱的枕头,他想了许久,记忆也只依稀停留在那个落在他手背的吻上……
季晚不明白他懂了什么,他累得也无暇关心,靠在抱厦下一会儿,暖风吹来,便有昏昏睡去的迹象。
“喵——”
陈领感慨一声,似乎深以为然:“我也觉得是。”
沈苍说:“我的。”
他这般自谦,另季晚再说不出什么挖苦的话,只能乖乖吃了果腹,在消食的档口,宋苗舟便来了,照例为他诊脉开药。
又去拿了陈领早膳剩下的饼子出来给小猫吃。
宋苗舟笑道:“这几日太女陪你出去散散心,眼看你饭量也恢复了些。你有空了也出去走走,是有助益的。”
又拿了胰子与浴巾过来,为他擦拭身体。
黑猫一路喵喵叫,似乎有些不满,却乖乖地任由沈苍提着,直到被沈苍放在了季晚膝上。
赵珩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温水中。
沈苍困惑:“不出去吗?”
明明已经跟着全都知道,但听季晚再说起来,倒更多了几分新意。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猫叫。
季晚应了声好,起身送他。
“……怀瑾,今日不要吗?”季晚问。
赵珩握住了季晚的手,捏着那双有些凉意的手半晌,低头亲吻季晚的手背,好半晌才能说些敷衍的话:“你……累了便睡吧。我陪着你。”
季晚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