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袋里面无时无刻不装着她平常所用的唇脂。
“真是稀奇啊。”风铃太夫用平静的口吻说道,“身为绑架犯,竟然还会关心被绑来的人有没有被麻绳给勒痛。”
仙之助的话音刚落,一直在不远处那一起闲聊着的那3名伊贺忍者中的其中一人此时嚷嚷道:
为了方便,太夫一直都是自个携带唇脂。
“我父亲病死之前,一直教导我不可做出任何伤害女人、小孩的行为。”
“花魁专用服装”造价高昂,太夫还没有败家到做出在“花魁专用服装”的衣襟内侧缝一个小袋这种会直接导致衣服的价值降低的行为。
“所以我让人在我每件浴衣的衣襟内侧都缝上一个小袋,方便我将唇脂随身携带。”
所以太夫将专门用来放置唇脂的小袋缝在了便宜的浴衣上。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对女人动粗还要可耻的了。”
有时候睡觉时会忘了将浴衣小袋里面的
“有些对不起父亲啊……”
在穿戴那重得跟棉被似的“花魁专用服装”时,太夫就会穿件浴衣打底。
在榻榻米上。
“这是什么?”仙之助稍稍皱紧了眉头。
因此只能这样拐弯抹角地简述着自己的过去。
仙之助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苦涩。
坐在太夫身旁的仙之助发现了太夫的这一动作。
“……看来你还良心未泯啊。”太夫的语气稍稍柔和了些。
“论个人实力和能力,我的水平都一般般。”
在他父母于他8岁的那一年双双因瘟疫病死后,他便被半之助给收养,将他培养为了伊贺的忍者。
“一旦不能赚钱了,哪怕是已经为游女屋效劳了十数年的老游女,也有可能会被冷落乃至抛弃。”
“唇脂。”太夫一边说着,一边将其打开,“平常因为工作的缘故,常常需要给嘴唇重新补唇脂。”
太夫瞅了一眼仍在发红的双手手腕,然后再次抬起手轻轻搓揉着。
此人的这句话,满是轻浮之色。
“……你在你们这帮人中的地位似乎很高啊。”太夫轻声道,“我看他们3个似乎都唯你马首是瞻呢。”
“所有伤害女人、小孩的行为,都是可耻的行为。”
“我只是因为辈分比他们高,才能这样指使他们而已。”
“我们很注重辈分。”仙之助道,“辈分越高的人,地位就越高。”
因为唇脂总是会被酒水、食物给蹭掉的原因,太夫一餐饭下来,可能会补上很多次唇脂。
陪点了她的客人喝酒、吃饭,是太夫最主要的工作内容。
“注重辈分吗……呵,这倒和我们吉原的游女屋相反呢,我们吉原的游女屋都是谁越能赚钱,谁的地位就越高。”
“……还很痛吗?”仙之助轻声问道。
“……我以前本是一个普通的下级武士之子,在大概7岁的时候,父母就都因瘟疫而病死了。”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我不能不从。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不想做这种无耻的事情……”
袋子里面鼓鼓的,像是正装着什么东西。
被仙之助训斥后,这人不悦地撇了撇嘴,然后偏转过头,继续和坐在他旁边的另外2人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
在她衣襟的内侧缝有着一个小袋子。
说罢,太夫在自己胸口的那个位置上摸了摸。
“这3人的个人实力和能力都远强于我。”
“啊,还在,太好了,没有弄丢。”
“然而自我开始从事我现在的这份工作到现在,我都已经不记得我违背父亲的这教诲多少次了……”
仙之助不能跟太夫暴露他们的身份。
说罢,仙之助脸上的愧疚之色变得更加浓郁了些。
“父亲的这一教诲对我影响很深,我也一直谨记着父亲的这教诲。”
“失去父母,无人赡养的我四处流浪,在我饿得快死掉的时候,被人收养,然后一直从事着我现在的这份工作。”
太夫伸出右手的食指与拇指,探向缝在衣襟内侧的这个小袋子里,捏出一个大概只有成人拇指般大小的小圆盘。
太夫将她的浴衣衣襟稍稍拉开了一些。
仙之助刚才所说的全是实话。
“少废话。”仙之助瞪了这人一眼。
浴衣既可以当睡衣来穿,也可以当打底衣来穿。
“……我并不想做这些事情的。”仙之助的脸上浮现出沮丧,“我虽然不清楚上面的人为何要让我们把你绑走,但绑架就是绑架。”
“喂,太夫。为什么你只跟仙之助聊天啊?也跟我们一起聊聊呗!我们对吉原的花魁平常都是怎么工作的,可是感到很好奇的啊!”
但是因为麻绳绑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太夫的手腕和脚踝仍是一片红色,部分肌肤还被粗糙的麻绳给擦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