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他人似仙神,剑如游龙。
嘭嘭!
于是碧海生波,云开万里。
唯有一尊青衫仗剑的剑仙人,卓立在五府海高穹。
“撞过去。”
其余三座内府,齐齐摇动,轰然撞来。
姜望出剑,像是把握着世间永恒之真理。
忍不住看了那枚齐刀钱一眼。
剑仙人睁眼的瞬间,长相思便已在啸鸣。
而在燕子的眼中,她只看到那样一个内府境的年轻人。
她本来还疑惑,为什么跟桓涛退进乱石谷中没多久,这个破阵就突然发动了。再过一会,郑老三和李老四也被人丢了进来,本应各自散落的大阵之中,他们四个却莫名其妙地挤在一起,傻愣傻愣的,让她心烦。
赌一赌他们是否会心软,是否会失手,是否有慈悲。
从来无人有幸,见得此等风光。
他撞上前去!
燕子却不理会这两个活宝,只冷眼瞧着姜望,笑声里带着寒意:“真是巧啊,少年郎。”
不过比他更开心的是郑肥。
谁能相抗?
面对他们四个凶名昭著的外楼境人魔。竟然连半分迟疑都没有,直接拔剑
于是光华万转,天地复苏。
什么他娘的神鬼算尽啊!
此时此刻,他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前所未有的浩大。汹涌澎湃的力量,在身体每一个角落奔流。
也不知是不是这眼神怨念太重,他刚刚一看过去,想要个解释,便看到那枚飞在空中指路的刀钱,忽然直线下坠,落在地上,再无反应。
卦师真的很会算!
五个人里有四个人心情都很好,不幸的是,姜望恰恰是唯一那个心情很难好起来的人……
说到激动处,他拎起砍刀,铛地一声,就砍在了旁边的怪石上,砍得火光四溅。旁人大概很难理解,他对于“玩”的定义。
现在看来,分明就都是卦师的安排。
他们能答应单挑吗?!
四位人魔,哪个都是凶名远扬,比之地狱无门这等新生势力的阎罗,都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由他们裁决。
是忍不住的开心。
一道流光接天连地。
体内五府海波澜平复,天地孤岛岿然不动,云顶仙宫隐于云中。
他就撇了撇嘴:“找我们俩嘛!”
现在是怎么个局面?
这就是传说中的装死吧?
这胖汉一手提着砍刀,脸上满是惊喜:“小姜!你来找我玩的?”
人字两分,直面桓涛,也直面桓涛身后的三位人魔。
他只赌他自己能否掌控自己的命运,他只赌他的剑,能否在自己身死之前,先杀死对手!
郑肥拿眼一瞪,气势汹汹。
修行以来,从无一日之懈怠。
自己撞上了上去!
姜望:……
不。
面对四位实力恐怖、神通各异的外楼境人魔。转身就等于放弃这一局。
一泓秋水铺满视野。
他恍惚有一种感觉,他的剑上可开天,下可裂地。人间俗事,尽可一剑而决也!
哪怕是曾经留下不朽战绩的天府老人,当年面对的形势,也不及此刻。
有不朽之色的赤心神通跃将出来,跳进剑仙躯。
因为被视为内府层次古今最强的天府老人,也不曾挑战过这样的对手,所以这注定是一件毫无希望的事情?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再回到临淄大街上,看到那个倒下讹人的老头,他只想对焰照说三个字——
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所谓“带着我一个个去杀掉他们”,应该是指杀完一个再去找下一个,而不是一个一个都挨在一起的意思吧?
姜望有时候会赌,但从不赌这些。
唇分耳立,仙人开眼!
但此时此刻,他只能握紧长剑……
极限总是人来书写的,天府老人可为,他姜望如何不可为?
五座内府一齐洞开,五道神通之光辉耀内外。
此撑天地之剑,是为“人!”
他看着面对他的四位人魔,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道就是为了站在前人划定的“极限”之后,道一声高山仰止吗?
带路带到了狼窝里?
从来没有人,见识过此时的姜望。
世人皆知姜望堪称内府第一,但没有人知道,自观河台剑破阎罗天子后,今日的姜望,又强到了什么程度!
那么就应该放弃吗?因为极限早已经划定在那里?
李瘦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他有不同意见。小声地道:“可能是找我玩也说不定。”
于是一剑直行,一步前往。
每遇生死,从无一次之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