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噢,当然。”德拉科简单地说,然后把脑内的想法清理干净,抬起魔杖。
“怎么…”面前孩子的声音慢慢减弱。
“学校下课后你直接回家,因为又一次错过了公交车而只能走路回去。”再次,德拉科把声音放得很低很稳。“其实这样也很好,你能有一些时间好好思考早上和妈妈的争吵,你觉得自己可能反应太过度了。你以后还可以去无数个不同的聚会,但你只有一个妈妈,而且她真的没有这么坏。明年你就要去大学了。她可能真的很爱唠叨,但妈妈总是会这样。她很爱你,不要生她的气。”
年少的男孩缓缓点头,还是很迷茫。“反正凯特的派对总是很无聊。”他低喃,垂头走出门外。
下一个麻瓜进来之前,波特就先伸出头去交代站在门外的巡警等等。他一下子扇上门,转身看向德拉科。
“我不能看着你做这样的事。”
德拉科不高兴地绷着脸,“看着我做什么事?”
“这样的事!”波特说,手甩了一下示意这间昏暗狭窄的储藏室。
德拉科咬紧牙想控制脾气却也是徒劳,“我正在做我们需要做的工作。”他大喊出声。
“用违法的方式!”波特也大声喊叫,一只手烦躁地理着黑发。但他完全没整理好,反而比之前更乱。“你完全是在乱搞他们的大脑。”
“我只是用了一点点摄神取念咒来编造一些可信的故事,替代我抹去的记忆。”德拉科讨厌他现在的声音,很正式又很戒备。此时此刻,他更讨厌波特让他的声音变成这样。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讨厌一个人了,他很讨厌波特把他这一面给逼出来。“我向你保证这非常安全。”
“非常安全?”波特重复他的话,像是根本就不相信他。“你在——”
“我他妈的在做我的工作!”德拉科打断他,“没错,我很清楚这不算合法。还有,我不在乎,外面的巡警也不在乎,因为我非常擅长这个工作。这比你的方法要好得多了,你显然只是用了遗忘咒让他们忘记现在的事,跌跌撞撞地回到外面这个美妙的世界。刚刚的第一个男人很可能在到处晃荡着感觉他的头塞在了自己的屁股里,而且我能想象到明天他肯定会头痛到崩溃。我的方法不会让他们痛苦,也不会让他们觉得缺了一大块记忆而不停回想。”
“还命令他们做其他事?那样也很好吗?”波特的眼里似乎闪着怒火,就像他们以前在霍格沃兹那时他常有的眼神。德拉科感觉他的血ye也沸腾着回应波特,正如霍格沃兹旧日时光。
“噢,这就是你担心的吗,担心我修改得太过分了?扮演上帝的角色?”他的双手握紧成拳。“我叫他们去做的事是他们本来就打算做的。我并没有利用摄神取念逼他们去做任何不乐意的事。只不过给他们一点刺激。不管我说的是什么,他们中的一半走出去五分钟就又说服自己不去做。而就算他们真的做了,我也没有让他们去自首承认自己是纵火犯或者立马去跳下泰晤士河。他们能得到什么?终于鼓起勇气去和他们喜欢的男人搭讪?一个不和妈妈吵架的晚上?告诉我,我伤害了他们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但他来不及在意控制。
“所以说你是在做好事?我以为你根本不在意麻瓜。”
波特嘲笑他的样子让他早已高涨的怒火变得更旺盛,甚至似乎还变成了某种实质的东西,德拉科感觉他内心深处仅剩的一丝自控一下子就断裂了。“我不在乎麻瓜,我在乎我该死的愚蠢的工作!”他大喊。“我估计这对你来说不重要,对伟大的哈利·波特或者其他被分配做这样的傲罗来说,你们只希望快速完成工作,而不在乎用最好的方式来完成,因为你们觉得这是很低等的工作。毕竟这只是清扫工作,但这是我能得到的所有,我会用我最大的努力来完成,或许会有人他妈的终于注意到我有多——”德拉科咬下最后几个字,感觉他内心的脆弱赤裸裸地跳出来,就横在他们之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波特凝视着他,惊讶得双眼睁大,显得尤其地绿。德拉科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我工作的方式,波特。”他说。那个过分正经,戒备的语气又回来了,这一次德拉科保持这样的语气。“如果你不喜欢,那你最好还是滚开。”
他转身背对着波特,打开门,探出头。巡警还站在门外,早先说过话的那个年轻的男人(巡警温特,德拉科脑子里突然闪现这个名字)在努力地假装他没有听到任何东西,但他脸上的深红和紧张的目光背叛了他。不管怎样,德拉科很感激他的努力,然后点点头。
“能帮忙把下一个见证人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