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是直到一年半后的第三起死亡案件发生后,谣言才真的风生水起。马尔福和他那时候的搭档,一个刚从训练毕业的年轻男巫,他们一起去一个原食死徒被遗弃的屋子里调查。在突如其来的面对面战斗中,不知为何,一个黑魔法诅咒直接击中那个男孩的后背,他在圣芒戈躺了两天后就去世了。
和其他人想的一样,哈利也觉得马尔福会辞职或者被开除,或者从此销声匿迹。他,还有其他人,都完全没有想到一个有二十年傲罗经验还带着坚毅眼神的中年女巫会自愿和马尔福搭档。为了监视他,她说,因为总得有人做这件事。他们才合作了一年,即使他们大半年时间都把憎恨摆在表面上,直到最近他们才真正成为像样的有效率的搭档。人们的流言变得越来越少,哈利也猜想意外不会再次发生。
“她…”他开口,但嗓子好像堵着了什么,他清了清喉咙,再次开口,“她怎么了?”
“她死了。”金斯利平淡地说。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无力地靠着椅背。他隐隐觉得金斯利会这么说,但真正听到后还是感觉内脏都痛苦地扭曲了一阵。“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金斯利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倾身靠近哈利,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你要去做傲罗马尔福的下一个搭档。”
“我…什么?”哈利眨眨眼。他设想过和金斯利的谈话会走到什么方向,但和马尔福搭档从来没在他的大脑里出现过。
金斯利更贴近桌边,“傲罗帕森的死亡被报道之后,公众会爆发我们很长很长时间没见过的大混乱。他们想要看见我们处理这件事,但如果我们直接和傲罗马尔福对峙,或者直接开除他,却没有任何一点有用的证据逮捕他,那我们就变得被动了。我需要你,哈利,去找到证据。”
哈利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藏住他的惊讶,“你觉得是他做的。”
金斯利靠回椅背,“哈利,一次可以当做是意外。两次可以当做是巧合。三次算是嫌疑。四次,好吧,四次是在是太多太过分了。他们的死亡越来越残暴,而你是我唯一相信不会成为第五个受害的人。”他严肃地看着哈利的眼睛,“我完全不希望留下他,但我们不能冒险让他离开这里。我需要他在我能监视的范围,而你,傲罗波特,必须要成为我的‘眼睛’。”
“马尔福不会喜欢我调查他的。”哈利说。
这句话算是很保守的说法了。即使马尔福和哈利的关系终于可以称为‘客气’,但他们能做到此,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几乎没有交集。除了傲罗训练的第一周他们尴尬的一次谈话里,达成了一个很关键的所谓‘停火协议’,终结了贯穿了他们学生生涯的仇恨。从那以后,如果他们在走廊里碰见,之间的交流也不过一个礼貌的点头;如果刚好搭上同一班电梯,他们也只有生硬地谈谈天气。所以说,哈利认为马尔福不会喜欢自己这么突然闯入他的生活。
“马尔福不会知道你在调查他。”金斯利轻叹口气说,然后告诉哈利他应该自己找到方法完成这个工作。“会有人告知他因为你…和赫普纳闹翻了,所以很需要一个新的搭档。而且一旦傲罗帕森的死讯被公开后,公众会很愤慨我们为什么不开除他,而和你搭档可以保护他,让公众的怒火平息一些。”
“他也不会喜欢这样。”哈利说。
“不会。”金斯利附和,“但他必须要接受。”
哈利长叹口气,“什么时候开始?”
德拉科低头盯着一大堆文件乱糟糟地摆放在办公桌上——现在应该算是他以前的办公桌了——然后突然感觉热泪刺痛了眼眶。他眨眨眼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缓缓地吸进空气,又呼出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马尔福家族的人不可能哭,即使是在他们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或是他们以前的办公室里,他苦涩地提醒自己。
德拉科的确是一个有很非凡自制力的人,他努力逼回眼泪,强迫自己关注眼前的文件。但他的思绪仍然不肯听从。它们不停地回想帕森,不顾他是否费劲Jing力拉回注意力。他和她不算很亲近,连朋友都算不上,但在好几个月的敌对状态后,他们才艰难地处理好工作关系。到最后,他甚至都开始有点喜欢她了,而且他觉得她可能也有点喜欢自己。至少已经可以忍受他,不再对他那么冷冰冰的了,这也正是近来德拉科对其他人的最大期待。但是现在帕森去世了。
他的职业生涯也这么跟着结束了,傲罗工作是他每天大早起床的唯一动力。没错,他一开始选择这个工作仅仅为了重建家族声誉,毕竟在战争中他的父亲彻底毁掉了他们家族那么长时间的积淀。但出乎意料的,他渐渐地开始爱上他的工作。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觉自己在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