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扶了她一把,“夫人,还有个更叫人生气的事呢……”
锦绣道:“府里已经在收拾新院子了,虽然那院子不大,但离老爷的书房最近,就,就隔着一道墙。据说老爷还让人在那道墙上开了个门。”
可那帐子就像粘到了床架上一样,就那么保持着掀起的动作一动不动。
萧书白听到这里,彻底气昏了过去。
第405章 你把我的命还回来
萧书白差点儿没气死,踏羽院儿?她的院子叫华羽院儿,熙春改个踏羽院,还特地强调践踏二字,现在是连一个妾都能随意践踏她这个当家主母了吗?
为什么不能兼得?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吗?没有吧?
老夫人阵阵绝望,冲着那铠甲人大喊:“滚!滚开!你都已经死了,你儿子也死了,死了的人是不能回来的,绝不能回来!
萧书白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开了个门,那不就是连在一块儿了?萧书白感觉自己要气晕。
她想说不同意,可熙春明显也不是来求她同意的,她只是过来通知她一声。
萧书白手捂心口,气得大喘气。
结果这一踹直接把君桃给踹倒了,倒了也没醒,就像个死人一样。
夜老夫人嗷嗷怪叫,拼命地扯着被子往头上蒙。可被子偏偏同她作对,怎么蒙都蒙不上去,再拽几下竟还掉到了地上,把君桃给盖住了。
那个站在屋里的铠甲人提着大刀,正面直视着老夫人,嘴巴一开一合,说的是:“蒋秀,你把我的命还回来!把景归的命也还回来吧!”
她能闻到死人的气息,也能听到声声哀嚎和哭泣。
正想喊守夜的君桃给她倒口水喝,结果一掀帐子,就看到君桃靠在她榻边睡得死死的,推了几下都没推醒,气得她拿脚去踹。
“行了,二夫人歇着吧!我得回去了,老爷还在我屋里呢!新院子换匾的事明儿我就去办,到时候新匾挂起来了,二夫人可得过去看看,按规矩您还得给个喜赏呢!”
她说到这里叹了气,“夫人,奴婢觉得这还只是开始,新夫人很快就要进门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萧书白脑子嗡嗡的,熙春却还在说话:“至于归还炎华宫银票的事,二夫人也不用太难过,毕竟你也没有什么损失,损失的都是你娘。唉,要不怎么说还得是有个好娘呢!不管闯了多大的祸,都有人义无反顾地替你擦屁股。不像我们这些苦命的,真要摊上事儿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不过好在老爷多疼我一点,二夫人以后就不要再跟我抢了,毕竟娘和丈夫你也不能一人兼得了是不?总得舍出一头儿来。”
就在萧书白昏过去的这一晚,福禄院儿在清静了几日之后,又开始“闹鬼”。
夜老夫人夜里睡得不踏实,好像做了噩梦,挣扎了一会儿就惊坐起来,一头的冷汗。
话说完,又是一阵放肆的笑。
那人一身铠甲,手里还握着一把大刀,刀上虽然没有血迹,可血腥气却十分浓郁,一刹间就好像这间屋子是修罗地狱,也好像是在尸横遍野的战场。
“听说巧梳院儿也在改名了,还指不定改成什么样儿呢!毕竟上回老夫人也说了,你给我们的院子取那样的名字,就是擅妒。擅妒是要被休的!还有,别指望拿什么事去威胁老爷,毕竟有我这张嘴在,我要是一口咬定指使我的人只有你一个,你说你是不是就百口莫辩了?”
萧书白气得直哭,锦绣只能再劝,劝着劝着就听萧书白问她:“新夫人入府之后住哪里?”
更气人的事是关于夜无双的。
老夫人有点儿害怕,下意识地就往回缩,可就在这半缩不缩之间,忽然一抬头,猛地就看到自己屋里站了一个人。
熙春耸耸肩,身子往前探,一直探到她耳边,这才用只有她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没有什么好处,但如果临死还能拉上夜家的二老爷和二夫人做垫背,对我这么一个丫鬟出身的人来说,是不是也挺辉煌的?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了你们穿鞋的不成?”
锦绣告诉萧书白:“因为那位夫人带来的小姐跟咱们三小姐同岁,所以二老爷就告知府里上上下下,新小姐进门后,直接就叫三小姐。至于以前的三小姐,再见面就只称肃王妃。还有咱家小姐的院子,如今也在重新修整呢,要收拾出来给新小姐住。”
老夫人脑子嗡地一声炸了起来,恐惧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手猛地从抓着的帐子上松开,试图让账子合上,不想再看眼前这一幕。
熙春找了把椅子坐下,这才又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通知一下二夫人您,我住的那个院子要改名儿了。妾婢园什么的,太不像话了,这眼瞅着新夫人就要进门,让人家看到了,还以为您是个多小肚鸡肠的人呢!所以我得给我的院子改个名儿。我想了几日,觉得踏羽院儿这个名不错,踏是践踏的踏,二夫人您觉得如何?”
熙春笑着来又笑着走,一直走出去老远了都还能听到她娇笑的声音。